抵押，或者，被他们巧立名目地骗过去卖掉。
我正想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周家明探进一个头，脸上带着谄媚又心虚的笑。
“爸，您没睡啊？”
他一回头，看到我正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看着他，吓得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他强作镇定地走进来，想解释什么。
“爸，我刚才……是公司里的一些事，跟一个客户有点纠纷。”
我没说话。
我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我刚刚拼接起来的真相，有我对他的鄙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不是对他，而是对我那个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傻女儿。
我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似乎要将他虚伪的面具层层剖开。
他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冷汗从额角渗出。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需要给我的盟友打个电话。
我知道，这场仗，比我想象的要难打得多。
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04
我走到小区楼下的亭子里，拨通了我亲妹妹，顾月华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妹妹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哥？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月华，我准备把房子卖了。”
我没有丝毫铺垫，直接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在那边皱起眉头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言简意赅，将饭桌上的冲突，以及我刚刚听到的那通电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但电话那头的顾月华，显然比我愤怒得多。
“这个混账东西！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
妹妹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怒火。
“哥，你总算醒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周家明那小子不对劲，油嘴滑舌，心术不正，你就是不信，总觉得是我对他有偏见！”
我苦笑一声：“是我……把晓曼宠坏了，爱屋及乌，连带看他都戴了滤镜。”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顾月华打断我，“哥，你听我的，这房子，必须卖！而且要快！你现在立刻、马上，搬出那个家！”
她的果断和坚决，让我混乱的心绪找到了一丝依靠。
“月华，我……”
“哥，你别觉得我对周家明是偏见。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别生气。”
顾月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上次咱们家庭聚会，就在你家，我出来上厕所，亲眼看见周家明在阳台鬼鬼祟祟地打电话。他背着晓曼，一听见我出来，立马挂了电话，脸色难看得要死。后来我出门买菜，又看见他跟一个流里流气的陌生男人在小区门口拉扯，最后好像是塞了一沓钱给人家才算了事。”
“还有，他手上那块表，我查过了，万国的，少说也得五六万。就他那个破创业公司小领导的工资，他买得起吗？晓曼那个傻丫头还跟我炫耀，说是公司发的奖金，我呸！什么公司能发这种奖金！”
妹妹的佐证，和我听到的电话内容，以及我心中的猜测，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