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江斩月收回目光,语气冷了几分,“你今天的行为,越界了。”
“越界?”
况书屹皱起眉头,一脸不解,
“我这不是帮你吗?这样一来,江瑜和你爸妈都不会怀疑你了,不是挺好的吗?”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好心帮忙,怎么还落得个“越界”的评价。
江斩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晕落在她脸上,
一半明一半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如果你不怕死,可以继续这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江斩月抬头望向前方,江承砚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等她上前,
他这个人,偏执、占有欲强到变态,他认定的东西,容不得别人染指分毫。
想起江承砚饭桌上那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目光,后背不由得泛起一层寒意,
今天况书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和她有亲密关系,是为了救她,
可江承砚多疑的性子,难保不会怀疑她和况书屹私下会不会日久生情,
江承砚怕是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江斩月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当然,更不会放过自己。
看她的目光往前看了眼,况书屹突然想到结婚前江家这位大公子找过他一次,
况书屹对江承砚有一种天然的恐惧,这人像只狼,凶狠,又像狐狸,狡猾,他打个哆嗦,都能被他看穿心里在畏惧什么。
那时,他也听不懂江承砚话里的弯弯绕绕,
后来还是他身边的秘书警告他,不准碰江斩月,承诺会让他在况家一世平安,
不禁看了眼江斩月,心里也知道这家人看不起自己,也就图他好掌控,
虽然怨,但他本身就没有多大的志向,认命吧。
“你最近注意点,别回况家,”江斩月好意提醒他,
“为什么?”
“你自己一点都察觉不到危险?”
“什么危险?你说你家里人吗?他们又不知道,”
一句话将她想解释的心堵死,她不禁抬头看向况书屹,这人是怎么在豪门风云里活到现在的?
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一下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况书屹盯着她,看愣了神,江斩月无疑是漂亮的,可她从不化妆,很多时候就显得寡淡,
可刚刚,她笑了,一对酒窝很是明显的挂在脸上,眼睛弯弯的,
没了平日里的清冷。
“看什么,”江斩月冰冷的话将他唤醒,还是耐心的给他解释了一番,毕竟他若是出事,也是自己造成的。
“江家不喜欢你跟我关系太好,也不需要你和我有感情,若是忤逆了他们,恐怕你家里人会对你发难。”
“啊?那怎么办?我这做都做了!”况书屹的声音很是害怕,早知道就不帮她了。
“我会替你解决的,你最近别回况家就好。”
前方的四人停下脚步,江父扬声唤况书屹上前,
江斩月独自走在最后, 倒也落得个清净。
江承砚就那样堵在半道,
她刻意放慢脚步,但最终还是离他越来越近,望向前方,江父江母还在,
至少他不会太放肆。
快步路过他身旁,手腕却被攥住,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抬眼望他,他的眸里藏着翻涌的暗潮,江斩月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不等她出声求饶,江承砚忽然俯身,手臂揽住她的腰,硬生生将人往花房拖拽。
满墙玛格丽特开得肆意,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将两人的身影严严实实遮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他低头吻下来,没有丝毫温柔,带着掠夺般的狠戾,辗转厮磨间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素来不施粉黛,白皙的肌肤此刻被吻得染上绯红,更显诱人。
浑身发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只能死死攀着他的衣领,整个人都依附着他才不至于滑落。
“我竟不知,”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什么时候勾得况书屹,甘愿为你做伪证?”
“他只是……为了保住自己在况家的地位。”
她的声音带着吻后的沙哑,
“你对他笑,也是为了回馈他对你的救命之恩?”
江承砚的眼底怒火更甚,若不是这两日将她困在身边,他几乎都要以为她和况书屹睡了。
“况书屹睡了多少女人,你也不嫌脏。”吻未停,
“你比他高尚多少?”江斩月反问他,“你连他都不如,”
江承砚做了都不敢认,把女人推出去挡刀,
“在怨我?”吻逐渐下移动,旧伤添新痕,“为什么不直接说?”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力道重得像是要刻进骨子里:“这么怕被发现?”
“说什么?说和我有染的人是你!”
她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满是挑衅和讥讽,
窒息感扑面而来,
“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
空气越来越稀薄,他又猛然松开,江斩月大口呼吸,平复着恐惧。
看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质问她为什么不说?
她此刻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烦躁,无心深究。
“你不肯替我解决,难道还不允许我自己想办法?”
“勾引别的男人为你作证,也算办法?”江承砚对她一向没有多余的情感,
“只要能达到目的,又有什么关系?”
一想到方才在餐厅,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她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激怒他。
“你看上他了?”
她不作答。
突然,江承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不再废话,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你疯了!他们还在外面!”她用尽全力往后拖拽,
“我说过,我不在乎,”他抱起她,大步往外走,
“江承砚,你别这样!”现在不能被发现,江母看似菩萨心肠,实则雷厉手段,
最能杀人于无形,
若是知道她和江承砚有染,一定会无声无息的让她消失,
可江承砚像是完全没听见,眼底只剩下翻涌的戾气与偏执。
“不……求你了,江承砚……”她哽咽着求饶,“他们会杀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