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23 15:10:15

“我是护着大哥!”林妧急忙道。

林嘉逸闻言,表情立刻缓和下来,听着妹妹继续道,“爹说了,商不与官斗,要动手也不是现在,一切要等我去京城认亲之后。”

林妧嗓音微哽,“之前是我猪油蒙了心,连累了全家。”

“此番进京,我定要彻底解决苏家这个麻烦,请爹娘和大哥给我这个弥补的机会。”

说完,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落。

林夫人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帮她擦眼泪,“乖女儿,不哭。”

林茂山沉默了好一会,“你二哥如今在京城备考春闱,你去了倒是也有个照应,只是……”

林妧瞧见他眉宇间那团化不开的忧色,连忙劝慰,“爹爹放心,那日顾秉谦提及,我外祖是已故的骠骑将军袁信之。”

“女儿查到外祖还育有一子,名叫袁烈,他为人正直,如今已官拜大同总督,手握兵权。”

“此番认亲,若能顺利,待二哥金榜题名后,对他的仕途也是极大的助力。”

她望着眼前至亲,字字恳切,“爹娘与哥哥们待我如珠如宝,恩重如山。”

“如今林家因我陷入危局,我若不能挺身而出,枉为人女,请爹娘成全!”

她说着,便屈膝要给双亲下跪。

林夫人连忙扶住她,心疼得直掉眼泪,“你这是干什么啊,妧妧,娘答应你还不行吗!”

她冲着林茂山斥声,“老货!女儿都哭了,你快说句话啊!”

林茂山立刻应声,“妧妧别哭,爹答应了。”

之后,林妧帮娘亲擦去眼泪,一家人在书房说了很久的话。

……

翌日清早。

林妧起身不久,林夫人就来了,将房中的下人全都撵了出去。

林夫人捏着象牙梳,给坐在铜镜前的女儿梳头,“你爹今日一早,已经派人将你是顾御史女儿的事情传了出去。”

“那五百万两黄金的事情,也能拖住些时日,这两日你在府上安心准备进京之事,尽量别出去,更不可以见苏恒。”

林妧听出娘亲的告诫之意,问道,“娘亲,发生了何事。”

林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昨晚有小厮来报,说苏恒游湖的画舫,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起了火,逃难时死了一位扬州瘦马,和两位年轻公子。”

林妧惊讶地“啊”了一声。

林夫人继续道,“苏恒命大,昏迷中被他身边的小厮所救,这才逃过一劫。”

“你爹担心,你心软去见苏恒,特意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千万别去见他。”

林妧现在听见“苏恒”这两个字,心里就犯恶心,又怎么会见他。

“放心吧娘,女儿绝不会去见他,他死活都与女儿不相干。”

她挑了一枚珍珠发簪递给娘亲,“只是,那画舫怎么会突然起火,昨天我走时还好好的。”

林夫人接过发簪,“你爹怀疑苏怀安被仇家盯上了,拿他儿子开刀。”

“阿弥陀佛,”林夫人后怕地念了句佛号,“娘算了下时辰,你刚走就起火了,真是太险了。”

不知怎么,林妧眼前浮现出昨天扶住她的英俊公子。

无论如何,希望他安好吧。

林夫人走后,林妧开始吩咐婢女为自己收拾行李。

茗翠小心翼翼地捧来几幅卷轴,问道,“小姐,您的画要带去京城吗。”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与有荣焉的兴奋之色。

“奴婢听大少爷说,您署名‘松山孤客’的画,在京城已经涨到百金一幅了,这还有价无市呢,多少王公贵族捧着金子都求不到!”

林妧闻言,目光落在那几幅卷轴上,“带着,有人花重金买,为什么不带。”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不过是随手一画,京城人就趋之若鹜,看来,之前是我蠢笨,高看了他们。”

茗翠见自家小姐这般神情,知道她又想起了苏公子的事,心中大为不忿。

她立刻骂道,“谁说不是呢,小姐才貌出众,有些人有眼无珠,才是真的不配!

林妧没再说话,心里盘算着进京认亲的事。

……

三日后,林妧启程去京城。

林茂山与林嘉逸肩担着偌大家业,更要周旋于如豺狼般的官员中间,无法抽身同行。

天气渐冷,林夫人素来体弱,受不得长途颠簸,同去反而是累赘。

林妧长这么大没出过几次远门,林家人放心不下,特意重金聘了数位武艺高强的镖师一路护卫。

林夫人送行时,不免又落了泪。

顾秉谦如今有了家室儿女,认亲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妧妧,路上多加小心,到了京城凡事多和你二哥商量,若事有不成,莫要强求,家中永远是你的退路,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林茂山亦是面露不舍,“你娘说得是,爹爹这边也会尽力筹措银钱,你不必忧心家里。”

林妧拉着林夫人的手,柔声劝慰,“爹娘放心,女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分寸。”

“倒是您和爹爹,”她看向二老,“一定要保重身子,勿以女儿为念。”

林嘉逸在一旁郑重道,“放心吧妧妧,家中有我。”

林妧颔首,终是松开了母亲的手,转身踩着脚凳,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林氏夫妇与林嘉逸立于官道旁,直至那车队走远,再也望不见,才怀着满腹牵挂,黯然返家。

不远处一片疏林后,一位劲装男子,态度恭敬对面前的年轻公子低声献策。

“大人,不若让属下派人假扮山匪,劫了林小姐的马车,杀光她的侍卫,到时您再现身相救,英雄救美,岂不是……”

“蠢货!”没等他说完,就惹来年轻公子的冰冷低斥,“你这样会吓到她!”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官道,眼角那一点朱砂,如白玉凝血,泛着妖异的光。

“妧妧不喜欢我杀人,我答应过她的。”他低声呢喃,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偏执。

风过疏林,他唇畔浮起一丝幽深的弧度。

妧妧,这一世,我要换一种方法,让你心甘情愿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