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惊呼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画舫内瞬间大乱。
刚刚还风雅矜持的宾客们顿时慌了手脚,争先恐后地涌向出口。
“妧妧别怕!”
谢时砚反应极快,牢牢握住了林妧的手腕,力道坚定而不容拒绝。
两人离出口近,他有条不紊带着林妧往外走。
原本林妧心中是慌乱的,可那干燥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手腕的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就踏实了下来。
她抬眸看向身侧之人,这才惊觉他生得极好,面容冷白,五官轮廓如刀削斧凿般深邃分明。
本该是极具压迫感的冷硬长相,却因右眼尾那一小颗鲜艳欲滴的红痣,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冶。
许是周遭环境混乱,两人正在出逃,林妧忽觉心跳加速。
而另一边的顾婉柔,在听见“走水”后,立刻看向苏恒。
“苏公子,走水了,你快带我走!”
她以为苏恒会带她一起走。
结果,苏恒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见苏恒先是朝出口的方向看过去,紧接着目光便落在展台上的那些画上。
顾婉柔不解,他在看什么,为什么还不走!
苏恒眼睁睁看着林妧被那个男人拉着手腕奔逃,短暂的惊愕后,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展台上的那些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一定要得到松山孤客的画,如今正是趁乱拿走的好时机。
大不了事后再将银子补给掌柜,不然烧毁了也是可惜,他这可是在保护松山孤客的画啊。
顾婉柔见他迟迟不理自己,拉着他的袖子急声道,“苏公子,你在看什么,快带我走啊!”
没想到苏恒一扬手,将她推的一个趔趄。
“滚开!”
不等说完,苏恒逆着人流奔向展台,将那幅松山孤客的画卷抢到手后,心满意足地准备撤离。
顾婉柔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想到,苏恒竟然对松山孤客的画如此痴迷。
她可是苏恒的心爱之人,未来妻子啊!
生死关头,他不顾她的安危,也要去抢那幅画。
此时,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声,“快逃啊,火烧起来了!”
顾婉柔来不及多想,跟着人群往外逃。
……
谢时砚护着林妧,凭借巧劲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很快就冲出了画舫。
此时,通往岸边栈桥的人群挤作一团,推搡间不断有人落水,惊叫四起。
谢时砚掌心倏地下滑,与她十指相扣,神情认真且焦急,“妧妧,抓紧我,我带你换条路走。”
男人手指嵌进她指缝,林妧耳根发烫,心中隐隐感觉不妥,可还是点了点头。
危急时刻,她只能紧紧跟着他。
奔逃的路上,林妧细白的手指被男人牢牢禁锢,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快,产生了错觉,好几次她都感觉谢时砚在摸她的手。
两人疾步来到甲板另一侧,只见连接邻舫的栈桥上空无一人。
四周烟雾渐浓,焦木气息扑面而来。
火势正是从此处蔓延,难怪无人往这边逃。
谢时砚指节收紧,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我们先过桥,从对面画舫上岸。”
“好。”林妧点头。
谁知谢时砚前脚刚踏上栈桥,忽一阵刺鼻浓烟朝林妧扑面而来。她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大口。
她感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娇躯一晃,软绵绵朝水面倒去。
拉扯的力量让谢时砚迅速转身。
“妧妧!”
恍惚间,林妧听见一声满是担忧的惊呼,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谢时砚强壮的手臂,稳稳接住了林妧软倒的娇躯。
他看着怀中佳人美眸紧闭,脸上的担忧迅速退去,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熟练地将林妧打横抱起,步伐稳健上了栈桥,转瞬就进了画舫雅致的内舱。
他小心翼翼将林妧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仿佛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坐在床边,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描摹着她的脸庞,指尖轻轻缠绕住她一缕青丝。
“妧妧……”
他颤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占有欲。
他解开她脖颈处一颗盘扣,慢条斯理地将领口扯松,指尖轻轻拂过她柔滑的雪肤,眼神幽暗深邃。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腰带、罗裙、小衣,雪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空气中满是她呼出的香甜。
谢时砚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流连,仿佛在欣赏一件绝美的珍宝。
最后,他小心翼翼躺在她身侧,紧紧抱住了她。
肌肤相贴,怀中人温热娇软,不再是前世冷硬的躯壳,谢时砚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慢慢红了眼眶。
他唇抵在她耳畔,哽咽着轻唤,“妧妧……我们终于可以又在一起了。”
一滴泪,落在林妧雪白的颈间。
他低头,轻轻将泪水吻去,炽热又缠绵的吻如雨点般,细细密密地落在她身上,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
全部……都要沾染上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