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躲在女厕所里,直到听见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像只警惕的小猫一样探出头。
确认那活阎王没守在门口,她把围巾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顺着医院后门溜了出去。
这地方不能待了。
她得赶紧回知青点,把户口和关系转走,只要考上大学或者想办法随军,就能彻底摆脱这里。
去往红星生产大队的路上,天色渐晚。
这段路偏僻,两边都是枯黄的芦苇荡,风一吹,呜呜作响。
苏瓷正盘算着怎么利用空间里的草药换点路费,前面芦苇丛里突然蹿出两道黑影,一左一右堵住了她的去路。
“苏瓷!你个小贱人,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陈志强那张扭曲的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身上穿着件破旧的单衣,冻得瑟瑟发抖,眼珠子却红得像要滴血。
旁边跟着傻呵呵流口水的王二麻子,手里还拿着条沾了泥的麻绳。
苏瓷停下脚步,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上次那一铁盒子的钱丢了,陈志强是真被逼上了绝路。连被保卫科带走调查都能全须全尾地出来,这祸害还真是命大。
“陈志强,你还敢来?”
苏瓷手揣在兜里,意念已经连接到了空间里的防狼喷雾,“上次保卫科没把你关够是吧?”
“呸!老子那是被冤枉的!没证据他们凭什么关我?”
陈志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一步步逼近,“倒是你,卷了老子的钱跑路,害得老子欠了二麻子三百块彩礼钱!今天你要是不跟二麻子回去圆房,老子就弄死你!”
他是真急眼了。
家里被搬空了,前程也没了,要是再还不上二麻子的钱,这傻子家里那几个杀猪的哥哥能把他活剐了。
“媳妇……嘿嘿,漂亮媳妇……”
王二麻子看着苏瓷那双露在外面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哈喇子流了一地,伸手就要来抓她的胳膊。
“别动粗啊。”
苏瓷没躲,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颤抖的哭腔,“强哥,我也没说不嫁啊。但这大路边上的,要是被人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陈志强一愣,显然没想到这硬骨头突然服软了。
他狐疑地打量着苏瓷:“你少跟老子耍花样!”
“我哪敢啊。”
苏瓷吸了吸鼻子,那双眼尾泛红的眸子看起来楚楚可怜,“前面不就是大队的养猪场吗?那儿偏僻,没人去。咱们去那儿谈,只要你别伤我,我……我都听你的。”
陈志强心里一喜。
这死丫头终于怕了!
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知青,在这荒郊野岭的,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行!谅你也跑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陈志强给王二麻子使了个眼色,“二麻子,盯着她,去猪圈!”
三人一前一后,钻进了芦苇荡深处的养猪场。
这会儿正是饭点,饲养员回家吃饭了,猪圈里只有几十头黑猪在哼哼唧唧,那股子屎尿味熏得人直翻白眼。
“行了,就这儿!”
陈志强猴急地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结婚申请书,“苏瓷,赶紧签字按手印,今晚你就跟二麻子在这一块把事办了,生米煮成熟饭,看你爹还怎么反对!”
王二麻子更是忍不住了,怪叫一声就朝苏瓷扑过来:“媳妇!睡觉觉!”
苏瓷站在猪圈边上,看着这两个令人作呕的男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睡觉是吧?行,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她揣在兜里的手猛地伸出来。
“噗——!”
一股浓烈的白色喷雾对着两人的脸劈头盖脸地喷了过去。
这不是普通的防狼喷雾,而是她特制的强效麻醉剂,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也能瞬间放倒。
“咳咳……这什么玩意儿……我的眼……”
陈志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痛苦地嚎叫起来,紧接着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王二麻子更是不济,吭都没吭一声,翻着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想算计我?”
苏瓷收起喷雾,嫌弃地踢了踢陈志强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下辈子投胎记得把脑子带上。”
这就完事了?
当然不。
对于这种要把她推进火坑的渣男,光打一顿太便宜他了。
苏瓷看着面前充满污秽的猪圈,又看了看地上这两个昏迷不醒的大男人,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十分钟后。
两具白花花的身体被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像两条死鱼一样被扔进了猪圈里。
苏瓷特意把他俩摆成了一个极其暧昧、纠缠在一起的姿势,陈志强的手甚至还搭在王二麻子的胸口上。
周围的几头黑猪受到惊吓,哼哧哼哧地围了过来,对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拱来拱去。
做完这一切,苏瓷把他们的衣服收进空间,拍了拍手,神清气爽。
“既然这么喜欢搞封建买卖,那你们俩就凑一对好好过吧。”
她没有停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一早。
红星大队的养猪场炸锅了。
来喂猪的饲养员刚一推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扔了猪食桶,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喊人:
“不得了啦!出大事啦!陈知青和王二麻子在猪圈里搞破鞋啦!”
这一嗓子,把整个大队都喊醒了。
大队长、妇女主任、红卫兵,还有看热闹的社员们,乌泱泱地围了一圈。
只见臭气熏天的猪圈里,陈志强和王二麻子正抱在一起呼呼大睡,那画面太美,简直辣眼睛。
“伤风败俗!简直是伤风败俗!”
大队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还没醒过神的陈志强骂道,“咱们大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两个大男人……呕!”
刚醒过来的陈志强,一睁眼就对上了几十双鄙夷、震惊、恶心的眼睛。
他迷茫地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竟然是流着哈喇子的王二麻子,而且两人都光溜溜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陈志强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却被受惊的王二麻子死死抱住腰:“媳妇……别跑……”
“咔嚓!”
不知道是谁带了照相机,对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按下了快门。
完了。
陈志强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次不用苏瓷举报,他也彻底完了。
流氓罪,搞破鞋,还是这种难以启齿的方式,这辈子他都别想翻身!
就在这时,几个带着红袖箍的纠察队黑着脸冲了进来,手里的绳子直接套在了陈志强的脖子上。
“陈志强!你涉嫌严重作风问题和流氓罪,跟我们走一趟!”
被拖走的时候,陈志强绝望地在人群中搜寻,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苏瓷站在人群后,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
这种“福气”,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陈志强两眼一黑,直接气晕了过去。
看着渣男被像死狗一样拖走,苏瓷心情大好,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转身准备回知青点收拾东西。
谁知刚一转身,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突然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让她心惊肉跳的俊脸。
警卫员小赵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张刚洗出来的照片,那是苏瓷在医院门口的背影。
他对比了一下,兴奋地喊道:
“首长!找到了!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