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飙升到了沸点。
霍枭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危险的火焰,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像是要把苏瓷身上那件旧棉袄直接扒下来。
太近了。
近到苏瓷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的热度,那股混杂着烟草味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死死困住。
“首长……”
苏瓷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掌抵在他坚硬的胸口,试图推开那座大山,“那个……咱们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
霍枭轻嗤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压得更低了些,薄唇几乎要蹭到她的耳垂,“那天晚上你在我背上抓出那几道血印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影响好不好?”
轰——!
苏瓷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连脖子根都烫得吓人。
这男人!
竟然连这种私密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我都说了不是我!”
苏瓷死鸭子嘴硬,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您认错人了!肯定是因为那个饼子味道一样,所以您才……”
“扣扣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里暧昧到快要拉丝的氛围。
“老霍!在家吗?我听说你带了个漂亮女知青回来,是不是真的啊?”
门外传来政委周红兵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听着就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霍枭动作一顿,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这老周是专门来坏他好事的吧?
他有些烦躁地直起身子,眼神不善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要在上面烧出个洞来。
苏瓷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趁着霍枭分神的瞬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蹿到了房间另一头,离这头危险的狼远远的。
“进来!”
霍枭没好气地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冷面阎王的样子。
门被推开,周红兵一脸八卦地探进头来。
看到屋里的场景,他眼睛瞬间亮了八度。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向来不近女色的霍大和尚,居然真的金屋藏娇了?
“哟!这就是那位苏知青吧?”
周红兵笑眯眯地走进来,目光在苏瓷和霍枭之间来回打转,尤其是在看到苏瓷那红扑扑的小脸和霍枭那有些欲求不满的黑脸时,笑意更深了。
“我是咱们团的政委周红兵,早就听说苏知青医术高明,连霍枭这陈年老伤都能治,今天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苏瓷赶紧站得笔直,像个等待检阅的小兵,脸上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周政委好!您过奖了,我……我就是来汇报一下治疗方案的。”
为了证明清白,她赶紧补充道,声音洪亮得仿佛在宣誓,“我和霍首长之间是纯洁的革命友谊!绝对没有任何私情!请组织放心!”
纯洁的革命友谊?
霍枭正端着水杯喝水,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他放下杯子,凉凉地瞥了苏瓷一眼,眼神里满是怨念。
那天晚上又是抓又是挠,刚才还在沙发上差点擦枪走火,这会儿就变成纯洁的革命友谊了?
这丫头,拔那啥无情的本事真是一流。
“哦?纯洁的友谊啊……”
周红兵显然不信,拖长了语调,那眼神意味深长得让苏瓷头皮发麻,“那是好事嘛!咱们部队就提倡这种互帮互助的精神!不过老霍啊,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考虑了,我看苏知青这条件就挺不错……”
“老周。”
霍枭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他说着,视线落在苏瓷身上,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根本藏不住,“毕竟有些人脸皮薄,逼急了容易咬人。”
苏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装鸵鸟。
这男人,说什么呢!谁咬人了!
周红兵是过来人,一看这就明白了七八分。
得,这是郎有情妾有意,就差那一层窗户纸了。
“行行行,我不当这个电灯泡了。”
周红兵笑呵呵地摆摆手,“你们继续聊‘革命友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霍枭一眼,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
原本还好好的苏瓷,突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子刚才压下去的恶心感,因为那碗齁咸的面条在胃里发酵,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
“呕——!”
苏瓷根本来不及控制,捂着嘴猛地冲进了旁边的小卫生间。
“砰”的一声甩上门。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红兵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又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霍枭。
“老霍……”
周红兵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颤,指着那扇门,“这……这也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霍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没理会周红兵的调侃,大步冲到卫生间门口,手都在抖。
那不是普通的吃坏肚子。
那动静,听着简直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
难道……
是他刚才煮的那碗面有问题?
还是这丫头真的得了什么急病?
“苏瓷!”
霍枭猛地拍着门板,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焦急,“你怎么了?开门!”
卫生间里,苏瓷吐得昏天黑地,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动静这么大,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不对劲。
更何况外面那两个,一个是人精政委,一个是观察力敏锐的特种兵首长。
她这肚子里的秘密,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苏瓷!说话!”
霍枭见里面没动静,心急如焚,抬脚就要踹门,“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
“别……别进来!”
苏瓷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我……我没事,就是吃多了……”
吃多了能吐成这样?
霍枭根本不信,正要再说什么,身后的周红兵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
“老霍啊,这反应……怎么看着有点像我家那口子刚怀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