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苏喜善把驱蚊方子给了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挂上了香包。
村里人对她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路上碰见,招呼打得都比以前响亮。
趁着霍钊回部队前的日子,苏喜善一口气赶出了六十多个香包。
霍甜和霍母攒了多年的碎布头,都快被她用完了。
每个香包她都仔细封了口,确保里面的草药碎怎么颠簸都不会漏。
临行前夜,她把鼓鼓囊囊一大包香包塞进霍钊的行囊:“这六十多个,你别省着用。这东西最多管一个月,到时候就没味儿了。”
这东西成本低,在海岛又是刚需,拿来平日里做人情,再合适不过。
霍钊看着她低头絮叨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
“等我回去再催催结婚报告,”他声音沉沉的,“批下来我就回来,接你去领证,再一起去海岛。”
这年头领证要在户籍所在地,部队里领不了,必须得回来。
苏喜善原本还担心自己一个人不认路,万一被拐了怎么办。
这下好了,到时候对象来接她。
甚至行李都不用自己拿了。
霍钊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不早了,你回去歇着。明天不用来送我。”
估计她也起不来,霍钊为了赶车明天天没亮就得出发了。
“这就赶我走啊?”苏喜善凑近一步,仰起脸,嘴唇微微撅着,“都要走大半个月了,亲一下总行吧?”
霍钊喉结一滚,下意识别开视线:“别闹。”
“谁闹了?”苏喜善不依,手指拽住他的衣服下摆,轻轻晃了晃,“就一下。又没人看见。”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狡黠和期待,像只讨食的小猫。
霍钊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意志力正在崩塌。
他知道不该,太孟浪,也不尊重她。
可心里那头关了很久的野兽,却被她这模样撩拨得蠢蠢欲动。
“苏喜善。”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却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呢。”她应得飞快,脚尖踮得更高了些。
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霍钊猛地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总在撩拨他的唇。
比他想象中更软,带着点清新的牙膏味。
起初只是碰触,随即就像干渴已久的人尝到甘泉,骤然加深。
苏喜善轻哼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生涩却热情地回应。
这个吻迅速变得失控。
霍钊的手臂铁箍般搂紧她的腰,几乎要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
粗糙的手掌本能地在她后背摩挲,隔着单薄的衣衫,热度烫人。
不知不觉,他的吻移到了她耳畔、脖颈。
苏喜善被那灼热的气息烫得轻颤,手却不安分地滑进他的衬衣下摆,摸上那紧绷坚硬的腹肌线条。
霍钊浑身一僵,闷哼一声,某种燥热迅速在下腹汇聚。
他猛地清醒过来,用了极大毅力才强迫自己停下,将她在怀里按紧,下巴抵着她发顶,剧烈地喘息。
再不停下,就真要出事了。
怀里的苏喜善也老实了,脸埋在他胸口,耳朵红得滴血。
寂静的屋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尚未平复的心跳声。
霍钊闭了闭眼,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狠。
等结了婚......
等他把她名正言顺地娶回家......
看他怎么收拾她!
半晌,他松开她,替她理了理蹭乱的头发和衣领,动作温柔,声音又低又哑:“我送你回知青点。”
苏喜善这次没再闹,红着脸,乖乖应了一声。
回了知青点,周雪正在用蛤蜊油擦脸,见她进来,立刻就别过头去。
苏喜善也不睬她,自顾自地换了衣服,就钻进了被窝。
“喂,苏喜善,你真要跟霍钊结婚啊?”不知道是不是找存在感,周雪故意提高了音量。
苏喜善眼睛都没睁开:“嗯。”
“你知道霍钊不能生吗?”
“嗯。”
“不能生可就代表你这辈子没有小孩哦?等以后老了,都没有人养老的!到时候攒的那点子钱,说不定全便宜侄子侄女了!”
“嗯。”
“喂,苏喜善,你听我说话了没啊?”
“嗯......”
苏喜善已经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周雪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的心口疼,脑子一热就想上去把人晃醒。
宋甜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你疯啦?想被砖头开瓢啊?”
苏喜善用砖头给人开瓢的事迹如雷贯耳,没人想去试试是自己的脑袋硬还是砖头硬。
周雪这才感到有些后怕,委委屈屈地缩进了被子里。
“哼,不识好歹,等你嫁过去就知道有多难了,我娘都说了,不能生的男人脾气都古怪......”
周雪絮絮叨叨,把宋甜念的头都大了。
她睁着无神的双眼看着房梁。
这下乡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一夜无梦。
一大早,洗漱完毕的苏喜善就溜溜哒哒地跑到了霍家吃早饭。
今天做饭的是李金桂。
苏喜善对这个大嫂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记得是个蛮好说话的人。
早饭吃的是糊糊,配一碟子咸菜。
苏喜善眼睛一闭,咕噜噜喝了大半碗。
霍母看不过眼:“你慢点吃,小心别呛着了。”
“二嫂今天要下地吗?”霍甜眼巴巴地问。
“不去,我干一天也就只能拿三四个工分。”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不是下地的料,原主下乡这段时间,纯靠有钱活着。
这么点工分,还不如不干呢。
霍母看了一眼眼神期待的女儿,主动提议:“干不了就别干了,让甜甜带着你上山逛逛,采点蘑菇野果啥的。”
采蘑菇好啊。
她还没咋采过新鲜的蘑菇呢。
苏喜善跃跃欲试,吃完早饭就开开心心地提上了篮筐,跟着霍甜上山了。
“二嫂,前些天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丛莓果,酸酸甜甜的,咱们今天赶紧把它全摘了!”霍甜兴高采烈地领着苏喜善往里走。
苏喜善跟着霍甜的步子,眼睛一晃,就看见一旁的树根处长着一个蘑菇。
红伞白点,典型的毒蘑菇。
看着那个蘑菇,苏喜善就忍不住哼起了歌:“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埋山山亲朋都来吃饭饭~”
霍甜在前面听的真切,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