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舍友是个喜欢占我便宜的小人。
抢了我的男友,怀上我爸爸的骨肉。
她洋洋得意地说:【等我生下男孩,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属于我!】
迫不及待举起手中的亲子鉴定来分家产。
我一看,就忍不住笑起来。
检验报告是我爸死去之后去做的。
1.
我送肠胃炎的舍友左慧琪去医院看病。
打车返回学校的时候,她开口道:【车费是60元,你们一人给我30元。】
左慧琪双手一摊,斜睨我一眼,继续大言不惭:【我可没说打车!反正车里空着也是空着,加上我,也不会增加费用。】
我都气笑了,真是帮了一个白眼狼。
不但一句谢谢都没有,还好意思让我们AA车费。
另外一个舍友黄蓁紧抿着嘴唇,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掏出手机就想支付。
我忙用手覆盖她的屏幕,侧脸望她说道:【你还上赶着当冤大头啊!】
【今晚被人占尽便宜,还不敢吭声吗?】
宿舍聚餐,一共消费300元。
左慧琪掏出一张100元的优惠券,就当自己A了这份钱。
临走的时候,还拿了餐厅的免费酸奶6瓶,嘴里吸着1瓶走出去。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
无数目光像是电筒,无差别地投向我们。
她倒是无所谓,沾沾自喜的样子掩盖不住。
不过,报应来的很快。
等全部酸奶都进了她的胃部,她半蹲在地上,喊着肚子疼。
我咧嘴一笑,挽着黄蓁的手臂,轻轻说:【哎呀!吃多少,穿多少,都是注定的!】
左慧琪疼的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嘴里吐出来却是命令的语气:【黄蓁,你愣着干嘛!快带我去医院。】
黄蓁就是一个老好人,求我一起扶她去对面的医院。
我一时心软,只好照做,自找了麻烦。
左慧琪坐在椅子上,正对着镜子卸妆。
听到我的话,猛地回头。
黑色的眼影被她抹了一半,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她听到我的埋怨,没有一丝羞愧的神色。
【我可没求着你们帮我!】
我抢过她手里的卸妆水,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她跟着站了起来,怒目圆瞪道:【喂!石佳芊,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身高170厘米,她只有155厘米,一下子够不着,在哪里又蹦又跳。
嗖的一下,我反手将卸妆水藏在背后。
冷笑道:【我怎么记得这是我的东西?】
她听到这话,眼神左右闪烁,仿佛在思考怎么回答!
但是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绕过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拿出一张A4纸,往前抖了抖!
正色道:【这上面清楚记录,你让我带饭,从不给钱的证据。】
【还有,我那140抽的洗脸巾,你“借”的真顺手,半个月还我一个空袋子。】
左慧琪忽然昂着头,无所畏惧道:【凭本事拿的,有什么不妥!】
【我就是好心,替你们用一些开过封口的化妆品之类的,不然时间长了,会滋生细菌!】
【应该好好感谢我!】
我真想撕下她的脸皮,看一下是不是钢铁做的,可以刀枪不入。
黄蓁有点不悦,看不下去,想要上前说几句。
我伸手拦住,挑眉轻笑,直勾勾地盯着她:【所以啊!车又不是我们打的,我们为什么要给钱?】
左慧琪气的脸色涨红,眉眼低垂,愤愤地坐在椅子上。
右手紧握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见她这样,乳腺都通畅了,吹起响亮的口哨。
这点小钱,我没不在意。
当然,她不知道打车回来学校,是我故意的。
2.
在之后的一天,黄蓁小声问我:【佳芊,你是不是和左慧琪有仇?】
我抬眸望着她,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迅速低下头。
我翻了翻手上的书,但笑不语。
在下午的时候,我就请假没有上课。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让我眉头紧蹙。
翻转身子,掀开床帘的一角。
只见左慧琪的台面上,放着金黄色的榴莲和两份红彤彤的螺蛳粉。
我眉头收紧几分,下腹坠痛感更加明显。
张开起皮的嘴角:【味道重的食物,就不要带回来宿舍。】
下方还坐着一个熟悉的男生。
他是我的前男友崔尔航。
我跟他在一起不过是两个月,以为左慧琪是富二代,与我当场提出分手。
后来,他们自然厮混在一起。
只是,他不知道,左慧琪是我爸爸的情人。
我无力落下床帘,继续平躺在床上。
左慧琪娇笑隔着帘子传入耳中。
【我觉得榴莲和螺蛳粉都很香啊!】
【你对味道敏感,会不会是因为心理有问题啊?】
我动一动身子,发现虚弱的紧。
每次痛经,吃药都不好使,只能硬挺过去第一天,就会恢复精神。
双手不自觉握着床单,皱皱巴巴成一团。
这样的憋屈,让我的小腹似乎更加痉挛几分。
点了一份外卖之后,便悄悄对着他崔尔航录像。
在这期间,我戴上耳机冥想,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尽量不去想这些味道。
等我下床的时候。
左慧琪吸溜一口螺蛳粉,水汪汪的大眼睛,带有几分绿茶,懦懦道:【哎呀!佳芊,你要出去啊?】
【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宿舍呢!】
嘴上说着歉意的话,面色却是洋洋得意。
微微仰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不自觉捂着口鼻。
她右手抓起一块榴莲,轻咬一口,闭上双眼。
发出唔唔赞叹声。
有意从我身上打量,旋即眼神定定望着崔尔航。
【尔航师兄,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友,也是会挑榴莲的好男人。】
随后,还讨论起来,螺蛳粉店里人多,没有付款就走了!
互相夸奖对方聪明,有默契逃单。
随后,旁若无人地亲吻起来。
那吧唧口水声夹杂臭味,直冲天灵盖。
我忙不迭地逃出宿舍。
左慧琪觉得能够抢走我的男友,是很值得炫耀的光荣事迹。
经常挂在嘴边:【我都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
【其实,我比不上佳芊万分之一,但是,也许爱情就是不能解释的东西。】
但,我知道,很快就能够让你们哭出声。
3.
我提了外卖,打开门的瞬间。
太阳的光线从阳台照进来,投射在我的身上。
这一刻,我觉得像电影里面的复仇女郎。
他们发现异动,停下接吻的动作,擦一擦嘴角。
崔尔航不悦道:【真是扫兴!】
左慧琪夹着嗓子说话:【不动气,不动气。】
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一脚。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将外卖抛去左慧琪顶头上方。
啪嗒一声,塑料袋破裂,汁水蔓延开来,迅速被被褥吸收,浅粉色的床单,徒留下葱花和蒜末。
直到臭豆腐专属味道散发开来,他们两个仿佛才反应过来。
左慧琪顾不上脱鞋子,直接踩在楼梯爬上去检查。
不过是掀开床帘的一瞬间,她险些跌倒。
崔尔航先发制人怒喝道:【石佳芊,你好阴险啊!】
【明知道琪琪闻不得臭豆腐味道,你还洒在床铺。】
我只是平静地你看他们上窜下跳。
左慧琪也不装了,扬起手就要刮我耳光。
我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推开。
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眼圈发红,死咬下唇,泪眼汪汪地望着崔尔航。
我悠悠开口:【我损坏的东西,我自己能赔!】
左慧琪哭腔传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尔航哥哥在一起,惹你怎么都看不顺眼。】
崔尔航不要脸道:【就因为我甩了你,你对琪琪就这般恶意。】
【我跟你说,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复合。】
【这辈子,我只爱琪琪一个人。】
我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不耐烦道:【我扔掉的垃圾,从来没想过捡回来。】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人人都抢着要你!我呸!】
真是臭不要脸!
崔尔航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不断哈气,鼻翼扑动。
咬牙切齿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只是低头将左慧琪扶起来。
她凶狠地盯着我,像一头恶狼扑向猎物。
我也不闪躲,回应她的挑衅。
第二天的时候,左慧琪带男生回宿舍的事情,已经作出处分。
崔尔航倒是更加严重。
取消他这个学期的奖学金和保研资格。
我也被教育了一番。
奇怪的是,左慧琪没有提出换宿舍,也没有说什么。
就此相安无事过了几天。
心里总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4.
下课时候,我瞧见左慧琪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
我微微眯着眼睛,有点熟悉啊!
黄蓁扶了一下眼镜,若有所思道:【这件风衣跟你昨天新买的那件是同款啊!】
我觉得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之前,就曾偷穿我的裙子,还一片油渍。
就算是学人精,也不可能昨天我新到的风衣,她今天也能穿上同款。
我快步上前扒拉她的肩膀。
质问道:【你这风衣哪里来的?】
她回头看清是我,先是吓了一跳,旋即低头。
我翻看了领子,看清楚商标。
更加确定内心的想法。
扯着风衣的袖子,道:【给我脱下来。】
这时候,在校园道路上,来来往往不少同学。
有些人渐渐围观上来。
左慧琪支支吾吾,说道:【今天......今天天气转凉,我没有秋装,所以先拿了你衣柜......】
她话没有说下去,众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对着她指指点点。
【不问自取,是为偷也!】
【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衣服,你看她那么矮,都要到脚踝了,肩膀的位置也不合适。】
【是不是每个宿舍都有这种人啊!】
我颇有一丝欢愉,继续道:【现在,立马,此刻,将我的风衣脱下来。】
她忙应声是,慌忙脱下风衣。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左慧琪很反常。
这种占便宜成习惯的人,怎么会如此温顺?
我来不及想太多。
她已经双手捧着风衣,递到我的面前。
左慧琪的眼里闪出得意的光芒。
我不解地单手扯过风衣。
也许是力气过大,也许是风太大。
一张轻飘飘的A5纸从风衣飘落在众人面前。
有明显的折痕,没有患者的名字。
我随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望去。
上面赫然显示:艾滋病抗体阳性。
左慧琪惊讶道:【佳芊,你......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的心漏了半拍抬眸望前,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众人往后退了两步,神色大变,没有刚刚吃瓜的悠闲自得。
我下意识反应:【不是我!】
第二章
铺天盖地的谣言开始满天飞。
【那女的,你听说没有?】
【听说脾气很是暴躁,跟她一个宿舍可遭罪。】
【虽然被人偷了风衣,但是,也算是为大家扒出害虫。】
【可惜啊,就算是艾滋病,也不能勒令退学。】
有人拍照发上网,有人录下视频。
还有人发在学校的表白墙。
一夜之间,我成了人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祸水。
同学更是不愿意靠近我。
只要我坐下听课的地上,前三排后三排都无一活人。
我似乎是瘟疫,也是病毒。
靠近我的人,会变得不幸。
走在校园的路上,很多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我只是心底发出一丝冷笑。
本来想要澄清一切,但又觉得暂时没必要。
辅导员是个中年妇女,找了我去谈话。
她意味深长道:【佳芊,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
【你们这一代年轻人,对性很开放,但是,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你先休学吧!】
我瞧着她乌青的黑眼圈,布满血丝的瞳孔。
含了一缕笑意道:【导员,你先入为主的想法挺让我害怕。】
【我的心不用你操心,有这时间,对自己好点。】
【一心一意扑在家庭,只会让你憔悴老十岁。】
这种处理方式,真是比见鬼还可怕1
也许不是她的意见,或者是学校让她当丑人,来跟我说这一番话。
但是,我只知道自己没有错!该离开这个学校的人不是我。
走出办公室的门,打开手机,就发现崔尔航实名在表白墙写了小作文控诉我。
我没有看完,只是大概浏览一番。
大约是:诉说我的不检点,跟他确定男女关系的时候,还跟别的男生拉拉扯扯,暧昧不明。
他的出现,给扑朔迷离的事件,增加一定可信度。
我看评论区,都是一味骂我。
【这种贱人,真是无语。】
【被甩不是没有原因。】
【虽然说,日常说话吃饭不会传染,但是,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报复社会啊!】
我两眼一闭,锁屏!
都是乌合之众,我从不放在眼里。
回到宿舍的时候,只见左慧琪在明目张胆地用着我的粉底气垫。
她头也不抬,只是淡淡说一句:【佳芊,被口诛笔伐的滋味怎样?】
之前,她曾趁我不在,偷用我的口红和睫毛膏。
被我发现之后,她只是说我小气。
在哪之后,我就很少在宿舍化妆。
这一盒粉底气垫,我是特意留下来。
只是,没想到,她已经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
我也不急,只是淡定关上宿舍门。
笑道:【人人都怕我,你不怕啊?】
【为了占便宜,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就算是死人的衣服,你白捡了,都能高兴好几天。】
她抿一下嘴唇,满意地关闭镜子的LED的灯。
缓缓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石佳芊,我知道你是谁!】
长长的睫毛像是苍蝇腿,扑闪两下。
口气里面带有浓烈的恨意。
【我不但要搞死你,还要搞死你妈那个黄脸婆。】
左慧琪低头抚摸并不明显的小腹。
【我已经怀了你爸爸的孩子,你很快就能当姐姐了。】
她的眼线往上勾起,很有攻击性。
6.
左慧琪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觉得意外。
我的家庭,是一塌糊涂。
但是,我不能任由别人破坏。
我要亲手毁掉一切。
我妈妈只生了一个我,就全心全意照顾我长大。
但是,我爸爸一直重男轻女,想要一个男孩子传宗接代,继承那10栋楼收租。
一直在外面鬼混多年,我妈都是大方得体,不哭不闹。
可惜的是,他还是没能让外面的女人怀上。
我一直是觉得现世报。
妈妈是凭借美貌,在很穷的乡下嫁到大城市。
只是时光流逝,松弛的皮肤在提醒,保养再好也是比不上十八的小姑娘。
我总觉得妈妈可怜,但是,妈妈没有半句埋怨。
总是淡淡的,尽心尽力伺候公婆。
所以,只要公婆还活着,妈妈就不会被扫地出门。
这一次,我是故意换宿舍,接近左慧琪。
是因为发现,我爸爸好像对她是真爱。
我不能让外面的左慧琪得逞。
那可是属于我的一切,妄想分走一块钱。
左慧琪微微仰头,似乎在等我大喊大叫。
乱砸一通,发疯一般。
但是,我只是扑哧笑出来。
她画的柳叶眉微微皱起,显出一条卡粉的形状。
脱口而出道:【你笑什么?】
我摇摇头,双手一摊,收拾好粉底气垫。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石佳芊,你就是一个女的,分不了一分钱。】
【等我剩下男孩子,你就等着睡天桥底。】
【像一条哈巴狗跪在我面前哭泣。】
我斜睨一眼:【疯狗乱叫。】
她气的满脸通红。
7.
我先是在表白墙公布左慧琪有病的证据。
之前掉落下来的诊断证明,就是她的。
只是故意撕掉名字的位置,引人猜想。
人天性爱吃瓜,纷纷评论。
【这反转,这打脸!】
【真是可怕!】
【那之前的报告,细思极恐!】
【等子弹飞一会,说不定,后面还有故事。】
没过多久,我放出了她崔尔航和左慧琪在宿舍乱搞。
当然,这不不够炸裂。
那天,他们都以为宿舍没有人,放肆得很。
在我准备出声制止的时候,床塌了!
我怕说的太大尺度,会被封了。
便说,他们两人鱼水之欢的时候,崔尔航还是我的男朋友。
只是事后,我还没有提分手,就被他先一步。
评论的画风换了一种。
【厉害啊!】
【连开房钱都省了,这种男的还抢着要。】
【咋都是下半身的八卦啊!】
【也许越神秘,越引人探讨。】
左慧琪是今天办理休学的手续。
因为,她想着生完孩子,才回来继续读书。
但是,我知道,她要是生下一个男孩子,便不再回来。
我正在去饭堂的路上,忽然,有个黑影冒了出来。
只见她的脸蛋红扑扑,异样的潮红,像是过敏。
我定睛一看,笑道:【左慧琪,你怎么还没办好吗?】
她气势冲冲,大声吆喝:【石佳芊,你在上面胡说什么?】
吸引路过的同学频繁侧目。
我离开她近了两步,靠近她的耳朵呢喃:【你用我的粉底气垫,里面有水蜜桃的毛毛。】
那是我精心将水蜜桃的毛茸茸,碾成粉末,与粉底混合。
她听的这话,喘着大气,很是用力。
【你......你!】
她的你眼里像是要喷火。
就在她想要打我的时候,我快速给她一个耳光。
许是太过于用力,我的手掌隐隐作痛。
她捂着五个手指印的脸颊。
我淡淡道:【你喊啊!最好让全校的人,都过来看热闹,好让人知道,你是一个小三。】
她拼命咬着下唇,有细微的血丝渗出。
只用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我。
在不远处的崔尔航,加快脚步,飞奔而来。
他扶着摇摇欲坠的左慧琪。
颤抖地问:【你不要太过分了,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
随即,他低下头轻轻吹高高肿起的脸颊。
柔声哄着:【琪琪,你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左慧琪躲在他的怀抱,低声啜泣。
我上下打量崔尔航,冷声道:【现在天气转冷,你也该戴一顶绿帽子了。】
左慧琪的身子明显一顿,僵住在原地。
崔尔航不明白,疑惑问:【你是什么意思?】
我冷笑一声,回答:【左慧琪是我爸爸的情人,根本不是你认为的富二代。】
他猛地推开怀中的左慧琪。
左慧琪收住眼中的泪水,嘴唇毫无血色,嗫嚅着想要开口。
我往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她怀的也不是你的,你不过是被利用的傻子,是被玩弄的傻瓜。】
左慧琪着急握着崔尔航的手,但是,被无情甩开。
【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是石佳芊故意报复我们。】
崔尔航眼底浮起阴郁,嘴角微微抽动,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下好了,娇俏的脸蛋肿的很是对称。
我忍不住拍手掌,说道:【你什么都想占我的便宜,现在连我爸爸都不放过。】
左慧琪顾不上我的冷嘲热讽,只是想跟崔尔航解释。
许是很痛,她的嘴巴似乎张不开,只是呜呜呜。
崔尔航厉声道:【你害得我没有保研,没有奖学金。】
【现在,你告诉我,你只是装有钱人。】
左慧琪顾不得那么多,眉头紧皱,好像用尽全力道:【不是我去睡了教授,你哪来的保研。】
真是好精彩的一场戏。
崔尔航身子颤抖,眼珠子乱转,嘴唇哆嗦。
我笑道:【不好意思,原来我直播开着。】
【你们继续啊!】
【还有啊!你是来上学,还是来做鸡的?】
他们一愣,想要追上我的时候,我已经跑开一百米远了。
后续是,崔尔航和左慧琪都被开除学籍。
我相信,左慧琪很快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8.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她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我点开一看,原来是她在副驾驶对着镜头自拍,右手随意放在我爸的两腿之间。
还有一条消息来到:【今天抽血验了是儿子,等我产下之日,就是你扫地出门之时。】
真是好不得意啊!
我只是锁屏,没有作出任何回复。
黄蓁叫我含笑,问道:【你在偷偷笑什么呢?】
我摇摇头!
在所有人都对我误解的时候,只有黄蓁默默相信我,陪在我的身边。
她家境不大好,上大学的钱,也是贷款。
我曾答应她,只要她考上研,我就给钱她继续读下去。
但是,她不想要。
我换了一种方式,说是借给她的。
她倒是开心答应着。
没过多久,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我点开接听:【喂!】
妈妈很少给我打电话,平时只有发微信。
她大概说了事情经过,我就请假去了医院。
等我去到手术室门前。
见到一个护士匆匆地说:【快送血过来,再晚的话,就不用送过来了。】
原来是爸爸出了车祸,正在里面抢救。
没过一会,就见到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我妈妈忙迎上去。
她脸上有泪痕,大约是哭过的缘故。
医生叹息道:【现在患者情况严重,恐怕无力回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妈妈险些站不稳,我忙扶着。
她强行镇定下来,拿过医生递过来的同意书。
颤抖地握着笔,在上面签名。
并说:【放弃抢救吧!家境困难,给不起医药费。】
我听得这话,偷瞄妈妈一眼。
但是,又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妈妈似乎很精神,立马联系了殡仪馆。
还塞了钱,先把爸爸烧了。
当捡骨灰的时候,妈妈脸上露出笑容。
我只知道,一切都顺利起来。
妈妈全权交给了殡葬公司。
【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
【现在,骨灰也是一样的。】
亲戚很快来了不少。
我仿佛还在神游,这一切发展的太快。
我爸爸真得死了?
这确实挺让人高兴。
我和妈妈跪在一旁,披上麻衣,戴上白布,烧着手上的纸钱。
有些亲戚议论纷纷,尽管声音很小,但还是清晰入耳。
【这么着急火化,有点奇怪!】
【这是人家的事,你不要多话。】
轮到家属上去致辞的时候。
妈妈哽咽道:【谢谢大家来送老石最后一程。】
【公公婆婆知道老石的事情,已经卧病在床。】
【为了不让老人伤心,也是圆了老石生前的愿望,死了早日入土为安,一切从简。】
说到最后时候,她泪水潸落。
仔细望去,眼睛肿得像鸡蛋一般。
我身为唯一的女儿,捧着骨灰盒走在最前面。
妈妈的话带着秋风吹进耳朵。
【一切都是命!】
急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慢着!】
9.
我将手里的骨灰放在墓碑前。
回头望去,原来是老熟人左慧琪。
她一边哭一边闹。
【你们等一下,我有话和石大哥说。】
当时车祸的时候,左慧琪只是擦伤而已。
连上天都对她偏爱几分。
一众亲朋好友纷纷侧目。
妈妈瞧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问:【你是谁?】
她顿时哑口无言。
我扯着妈妈的手臂,回答:【这是我的同学!】
左慧琪忙点头,笑道:【我今天是想来告诉大家,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石大哥的骨肉。】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变了颜色。
交头接耳,窃窃细语。
妈妈愤怒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有病吧!老石已经去世,你还来侮辱他。】
【我们夫妻二人恩爱,哪来的疯子。】
其实,恩爱二字,有点好笑。
但是,很多人都看破不说破。
还有一些年龄稍大的长辈,倒也觉得正常,男人肯回家,就是万事大吉。
所以,在一些人里面,妈妈说的就是事实。
我忙上前,扶起她,说道:【你来送我爸爸一程,我很是感激,但是,你因为怀了孩子,被学校开除学籍,导致神志不清,我也无能为力啊!】
有正义的亲戚已经开始出口赶人。
【赶紧走了!】
【最讨厌年纪轻轻不学好的女孩子。】
左慧琪倒是没有再怕,一直张嘴解释。
还在背包里面掏出一张亲子鉴定给大家辨别。
我微眯眼睛。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现在医学科技发达,说不定有可能。
心里不自觉一紧。
左慧琪将亲子鉴定传给众人看。
我望见薄薄的纸张上面写着结果:亲子关系99.99%。
左慧琪靠在我的身旁,扬眉笑道:【石佳芊,我说过,你所有的一切,终会属于我。】
【私生子也有继承权。】
【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我抢过她手里的亲子鉴定。
忽然大笑起来。
众人将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
我用手指戳一下,指着道:【日期是我爸爸死去几天的日子,而做亲子鉴定的是爷爷。】
【这样只能证明你腹中的孩子跟爷爷有关系。】
【不代表跟我爸爸有关系。】
左慧琪想要辩驳几句话。
妈妈再次上去一巴掌。
【公公半瘫痪躺在床上都快10年了,你可笑不可笑。】
【真是失心疯!】
众人有点疲累,出声说道:【你赶紧走啊!】
【看你样子,应该病的不轻。】
我劝导:【左慧琪的妈妈是有遗传性精神病,也许她被遗传也不一定。】
【现在大着肚子,男友又抛弃她。】
我把她在学校的破事,挑了简要告诉众人。
左慧琪最终被保安赶了出去。
她大喊:【石佳芊,你这个贱人,你诬陷我。】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人。
她居然生气,莫名搞笑。
10.
之后,我通过黄蓁知道她的下落。
她在一家快餐店里面洗盘子。
左慧琪没有打掉孩子,还是挺着一个大肚子。
我蹲下来,说道:【这是你花了我爸爸的30万,记得早日还钱。】
她忽然跪在地上,求我饶过她。
【佳芊,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回头居高临下望着她。
【你造谣我,伪造亲子鉴定,怎么没想到后果?】
她瘫坐在地上。
水龙头没有关紧,通过水管流在盆里。
浮在表面的泡沫,顺着盆的边沿,缓缓落在地上,流向污水沟。
瞬间漆黑一片。
她对我求饶,是因为她失败,并不是她知道错误!
后来,黄蓁考上研究生。
并告诉我,左慧琪被教授捅死,一尸两命。
是那个她睡过的教授,因为事情败露,教授失去工作,离了婚。
身败名裂的他,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听后,只是笑笑不语。
而崔尔航再次想追我,到处打听我的下落。
这种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他像一只哈巴狗,笑道:【佳芊,咱们在一起的日子,你都忘记了吗?】
我甩开他妄想拉扯我的手。
【你的尿是哑光的吗?】
【好好照照现在的样子。】
那模样,跟天桥底下的流浪汉有什么区别。
知道他的消息,是他去了缅甸打工。
看样子,还是自愿过去。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阳台收被子。
暖黄的晚霞映在她身上,添了几分温馨。
我笑着上前帮忙。
【妈,这些事,让我来做就好了。】
妈妈捋一捋垂落的头发,摇摇头。
【这么些年,我已经习惯了。】
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不妥。
这么些年,她付出了很多很多。
一个女人的一生,就这样蹉跎。
我忽然有点感慨!
她有点佝偻的背影,还有黑白相间的头发。
早年的美貌,已经看不清半分。
尽管,十栋楼收租都掌握在她的手里,但是,她还是如常亲自照顾老人。
我还是知道答案,开口问道:【爸爸究竟怎么死的?】
妈妈身子一顿,昏黄的夕阳将她的身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