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我稳住呼吸,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皇上,臣妾不知这是何物。臣妾一直在宫内抄写《女诫》,从未写过什么信笺。”
“不知?”他嗤笑一声,俯身,凑近我,浓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林青寻,朕一直以为你只是温顺,没想到,你这般胆大包天!”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我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臣妾冤枉!”我跪倒在地,声音凄切,“定是有人陷害臣妾!皇上明鉴!”
“冤枉?”萧景珩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那你说说,是谁要陷害你?”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萧景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进来吧,让朕的皇后看看,是谁帮朕发现了这个秘密。”
我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向殿门。
月光与烛火交织的光影里,一个窈窕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珠钗微摇,裙裾轻摆,那张极美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笑容。
是周挽月。
凤仪宫的烛火被夜风搅得忽明忽暗。
我跪在冰凉的金砖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怎么会是你?”
“我们一同入宫,虽有争执,却也相依为命。我究竟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般构陷我?”
周挽月走到萧景珩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未减分毫,语气却满是“大义凛然”。
“皇后娘娘说笑了。我父亲乃镇国大将军,世代忠良,我自幼便知晓君臣有别、忠义为先。你暗中勾结外臣,意图动摇国本,若不是我察觉你近日频繁遣人出宫,暗中追查截下这封密信,恐怕朝堂早已大乱,百姓流离失所了。”
萧景珩拿起桌案上的信笺,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目光如淬毒的利刃剜在我身上。
“林青寻,你敢说这不是你写的?这字迹,与你往日抄写经文的笔迹,虽刻意掩饰,却难掩本源。”
我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像是被彻底激怒,又像是绝望之下的孤注一掷。
“是!字迹确有几分相似!可这封信绝非我所写!萧景珩,你心思深沉,难道看不出这是有人故意模仿我的字迹,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萧景珩嗤笑一声,俯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除了你,谁有胆子勾结外臣?你父亲是内阁首辅,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再联合些势力,是不是就想逼宫篡位,让我这龙椅坐不安稳?”
下巴传来的剧痛让我忍不住蹙眉。
我猛地挣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与不甘。
“萧景珩,我父亲鞠躬尽瘁辅佐君王,我身为后宫妃嫔,恪守本分,从未有过半点不臣之心!你之所以如此猜忌我,不过是因为我不愿做你言听计从的棋子,不过是因为你心中只有那个强抢来的陈兰儿!”
提及陈兰儿,萧景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放肆!兰儿温婉贤淑,怎容你这般污蔑?倒是你,身为皇后,心胸狭隘,容不下后宫嫔妃,如今更是勾结外臣,罪该万死!”
“我没有!”我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若皇上不信,可去凤仪宫各处搜查,可审问宫中宫人,看看我是否与外臣有过私相授受!我林青寻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调查!”
我故意提出搜查,因为早已将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物件销毁干净。
周挽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皇上,皇后娘娘毕竟是林阁老的女儿,身份尊贵。若是大张旗鼓地搜查凤仪宫,恐怕会引起朝臣非议,说皇上苛待中宫。不如先将皇后娘娘禁足,再暗中调查,若真能找到证据,再处置也不迟。”
萧景珩沉吟片刻,显然是被周挽月的话打动。
他既想查清此事,又不愿落得苛待皇后的骂名,毕竟林阁老在文官中的声望不容小觑。
“好。”萧景珩冷冷道,“即日起,皇后林氏禁足凤仪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宫中所有人等,皆可作证,若有谁敢包庇隐瞒,一同治罪!”
宫人上前,想要扶我起身,却被我挥手避开。
萧景珩带着周挽月转身离去,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我脸上的悲愤与不甘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决绝。
6.
青禾连忙上前,扶住我的手臂,压低声音道。
“娘娘,您没事吧?刚才皇上那般动怒,奴婢真是吓坏了。”
我摇了摇头,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
“我没事。”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凤仪宫的守卫果然比往日严密了数倍,往来巡逻的宫人侍卫络绎不绝,显然是萧景珩派来监视我的。
“青禾,”我沉声道,“按照之前的约定,你设法联系上父亲留在宫中的暗线,告诉他们,计划第一步已经成功,让父亲暗中联络可靠的朝臣,收集萧景珩失德的证据。另外,通知陈兰儿,让她按原计划行事,务必让萧景珩对她的偏爱达到肆无忌惮的地步。”
青禾点头。
“奴婢明白。只是娘娘,如今凤仪宫守卫森严,奴婢恐怕很难出去传递消息。”
我从发髻上取下一支银簪,簪头雕刻着精致的梅花,看似普通,实则内部中空。
我拧开簪头,取出里面卷着的一张极小的字条,上面用特殊的墨水写着简短的指令。
“你将这簪子交给负责看守宫门的李侍卫,”我说道,“他是父亲当年安插在宫中的人,看到这簪子,便知是自己人。他会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青禾接过银簪,小心翼翼地藏在衣袖中。
“奴婢这就去办。娘娘在宫中也要多加小心,萧景珩心思缜密,恐怕还会暗中试探您。”
我颔首:“我知道。你去吧,务必小心行事。”
青禾转身离去,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我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笔,开始抄写《女诫》。
既然萧景珩让我抄写百遍,我便抄给他看。
接下来的日子,凤仪宫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萧景珩果然如我所料,时常派宫人前来“探望”,实则是打探我的动静。
我每日除了抄写《女诫》,便是在宫中散步,表现得安分守己,仿佛真的是被冤枉后心灰意冷,只想好好反省。
但暗地里,消息却通过各种渠道不断传递。
父亲那边已经联络上了几位对萧景珩不满的老臣,开始暗中收集他强抢陈兰儿、荒废朝政、宠信奸佞的证据;陈兰儿也按照计划,对萧景珩愈发冷淡疏离,却又在偶尔之间,流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脆弱,让萧景珩越发着迷,为了讨好她,不断破例,赏赐无数珍宝,甚至多次在朝堂之上提及要给她晋封。
这日,萧景珩突然驾临凤仪宫。
他显然是刚从漪兰小筑过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花香,那是陈兰儿最喜欢的白梅香。
他坐在殿内的主位上,目光扫过桌案上厚厚的一叠抄好的《女诫》,语气平淡。
“看来你倒是安分。”
我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行礼。
“臣妾知错,自然要好好反省。”
“知错?”萧景珩嗤笑一声,“你若真知错,便该老实交代,你与林阁老究竟在密谋什么。”
我垂眸,声音平静无波。
“臣妾并无密谋,皇上若是不信,再多的反省也是无用。”
萧景珩盯着我看了许久,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最终一无所获。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着他。
“林青寻,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背叛朕。否则,不仅是你,整个林氏一族,都要为你的所作所为陪葬。”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温顺的模样。
“臣妾不敢。”
萧景珩松开手,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失望,又或许是觉得无趣,转身便要离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朕决定,三日后册封陈兰儿为兰妃,移居兰馨宫。你身为皇后,到时候需亲自前往道贺。”
“臣妾遵旨。”
我恭敬地应道,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萧景珩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离去。
待他走后,青禾连忙上前。
“娘娘,皇上太过欺人太甚了!册封兰妃,竟然让您亲自去道贺,这分明是在羞辱您!”
我淡淡一笑:“这正是我想要的。他越是羞辱我,越是偏袒陈兰儿,就越能体现他的失德。三日后的册封大典,将会是他身败名裂的开始。”
7.
我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张刚抄好的《女诫》。
将这张纸折好,递给青禾。
“你立刻将这张纸交给李侍卫,让他转交给父亲和周挽月,告诉他们,计划按原定于三日后实施。”
青禾接过纸张,小心翼翼地收好:“奴婢这就去。”
三日后,兰妃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兰馨宫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象。
萧景珩为了彰显对陈兰儿的宠爱,特意下旨,让册封大典的规格远超常规,甚至比我当初的封后大典还要隆重几分。
我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带着青禾,缓缓走进兰馨宫。
殿内宾客云集,文武百官的家眷、宫中的嫔妃们齐聚一堂,目光纷纷落在我身上,带着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萧景珩正坐在主位上,身边依偎着身穿华丽妃袍的陈兰儿。
陈兰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对于周围的恭维与祝贺,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我。
我走上前,按照礼仪向萧景珩和陈兰儿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兰妃娘娘。恭贺兰妃娘娘荣登妃位,愿娘娘圣宠不衰。”
萧景珩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皇后有心了。起来吧。”
陈兰儿也淡淡道。
“皇后娘娘不必多礼。”
我起身,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真的只是来道贺的。
但我的目光却在暗中观察着殿内的一切,寻找着合适的时机。
宴至中途,萧景珩突然开口,对陈兰儿说道。
“兰儿,朕知道你喜欢白梅,特意让人从江南移栽了数百株红梅,种在兰馨宫的庭院中,待到来年花开,定是美不胜收。”
陈兰儿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冷淡。
“多谢皇上费心。只是臣妾素来只爱白梅,红梅虽艳,却非臣妾所好。”
萧景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陈兰儿会当众拂他的意。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笑容,语气带着宠溺。
“好好好,是朕考虑不周。朕这就下令,将红梅全部换成白梅。”
殿内众人一片哗然。
为了迎合一个妃子的喜好,竟然如此劳民伤财,实在是有失君王风范。
我心中一动,知道时机来了。
8.
我缓缓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皇上,万万不可。如今正值秋收时节,百姓们忙于农事,若是劳师动众地移栽梅花,不仅会耽误农时,还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恐怕会引起百姓不满。还请皇上三思。”
萧景珩脸色一沉,显然是不满我当众反驳他。
“皇后此言差矣。朕宠爱兰儿,让她住得舒心,有何不妥?百姓之事,自有地方官员打理,何须你操心?”
“皇上,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我抬起头,直视着萧景珩的眼睛,语气坚定,“百姓是国家的根基,若是根基动摇,国家便会动荡不安。皇上身为九五之尊,更应以身作则,体恤百姓,而非为了一己私欲,劳民伤财。兰妃娘娘素来温婉贤淑,想必也不愿看到皇上因她而被百姓非议吧?”
我将话题引到陈兰儿身上,给了她一个台阶,也让萧景珩更加难堪。
陈兰儿果然会意,连忙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说得有理。臣妾只是随口一提,并非真的非要白梅不可。还请皇上以百姓为重,不必为臣妾劳师动众。”
萧景珩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我会当众反驳他,更没想到陈兰儿会站在我这边。
“够了!”萧景珩厉声喝道,“朕做事,何时轮到你们指手画脚?林青寻,你不过是个失宠的皇后,也敢在朕面前说三道四!来人,将皇后拖下去,掌嘴二十!”
侍卫立刻上前,想要将我拖走。
青禾连忙上前阻拦。
“皇上,娘娘只是好意劝谏,并无恶意,还请皇上饶了娘娘!”
“放肆!”萧景珩怒喝一声,“一个小小宫女,也敢违抗朕的旨意?一同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就在这时,周挽月突然站了出来,挡在我面前。
“皇上,不可!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掌嘴之刑太过羞辱,传出去会让天下人笑话皇上苛待中宫。而且皇后娘娘所言句句在理,皇上若是执意如此,恐怕会寒了百官和百姓的心啊!”
萧景珩看着周挽月,眼中满是怒火。
“周挽月,你也敢拦朕?”
“臣妾不敢。”周挽月跪在地上,语气坚定,“但臣妾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犯错。若皇上非要责罚皇后娘娘,便先责罚臣妾吧!”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骄纵的瑶妃竟然会为皇后求情。
萧景珩的怒火被周挽月的举动彻底点燃,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好得很!你们一个个都敢违抗朕的旨意!既然你们这么惺惺相惜,那就一同受罚!周挽月,禁足瑶华宫三月!林青寻,禁足凤仪宫半年,抄写《女诫》五百遍!”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惊愕的众人。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挽月站起身,对着我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转身跟着侍卫离去了。
我看着萧景珩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青禾扶着我,担忧地说道。
“娘娘,您没事吧?皇上这次动了真怒,接下来的半年,您在凤仪宫怕是不好过。”
我摇了摇头。
“我没事。这点责罚,与我们要做的事情相比,根本不算什么。青禾,我们回去吧。”
回到凤仪宫,我并没有安分地抄写《女诫》,而是继续通过暗线与父亲和周挽月保持联系。
萧景珩因为册封大典上的事情,对我和周挽月更加猜忌,对陈兰儿的宠爱却也愈发病态。
他不仅时常流连兰馨宫,更是对陈兰儿言听计从,甚至为了她,罢免了几位劝谏的老臣。
朝堂之上,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
。父亲联合的几位老臣,趁机联名上书,弹劾萧景珩宠信妖妃、劳民伤财、罢黜忠良,要求皇上改过自新,疏远陈兰儿。
萧景珩不仅不听劝谏,反而变本加厉,将联名上书的几位老臣全部罢官免职,关进了大牢。
此事一出,朝野震动,百姓们的不满也达到了顶点,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萧景珩的暴政。
我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9.
这日深夜,青禾悄悄告诉我,父亲和周威大将军已经暗中联络了各地的藩王,约定三日后在京城起兵,以“清君侧、诛暴君”的名义,推翻萧景珩的统治。
陈兰儿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她会在起兵当晚,设法打开宫门,接应父亲和周威大将军的军队。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便能为自己、为周挽月、为所有被萧景珩伤害过的人报仇雪恨;输了,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青禾,”我沉声道,“你立刻联系上李侍卫,让他暗中集结父亲留在宫中的暗线,三日后深夜,在凤仪宫接应我们。另外,备好两套平民的衣服,待事成之后,我们便离开皇宫,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青禾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奴婢明白!娘娘,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接下来的三天,宫中的气氛异常压抑。
萧景珩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加强了京城的防卫,宫中的守卫也比往日严密了数倍。
但他并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起兵当晚,夜色如墨。
我和青禾换上平民的衣服,躲在凤仪宫的偏殿内,等待着信号。
午夜时分,城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炮响,紧接着,便是喊杀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京城的宁静。
“娘娘,起兵了!”
青禾激动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我们去接应李侍卫。”
我们刚走出偏殿,便看到李侍卫带着一群黑衣人匆匆赶来。
“娘娘,属下奉命前来接应!宫门已经被陈姑娘打开,大将军和林阁老的军队已经进城了!”
我点了点头:“好,我们快走!”
一行人朝着宫门的方向跑去。
宫中的守卫此刻已经乱作一团,大部分都被调去抵挡城外的军队,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宫门口。
陈兰儿正站在宫门口等我们,她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眼神坚定。
“皇后娘娘,我们快走吧,军队已经进城了,萧景珩很快就会被擒住。”
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激。
“陈姑娘,多谢你。”
陈兰儿淡淡一笑。
“不必谢我,我也是为了自己。我们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们跟着陈兰儿,走出了皇宫。
城外,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父亲和周威大将军的军队已经攻破了城门,正在与萧景珩的禁军展开激烈的厮杀。
我们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远远地看着。
只见父亲和周威大将军并肩作战,率领着军队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攻到了皇宫门口。
萧景珩穿着龙袍,手持长剑,站在皇宫的城楼上,脸色惨白。
他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萧景珩,你残暴不仁,宠信妖妃,罢黜忠良,劳民伤财,已经不配做这大齐的皇帝!”
父亲站在城下,大声喝道。
萧景珩怒喝一声:“林渊,你这个逆贼!朕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朕!”
“待我不薄?”父亲冷笑一声,“你为了一己私欲,强抢民女,冷落我的女儿,将她视为棋子!这笔账,今日便要与你清算!”
萧景珩还要再说什么,周威大将军已经下令:“攻城!”
军队一拥而上,很快便攻破了皇宫的城门。
萧景珩试图反抗,却被乱军擒住。
看着萧景珩被押下城楼,狼狈不堪的模样,我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
我转身,看向周挽月,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我们身边,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我们成功了。”周挽月说道。
我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了泪光。
“是啊,我们成功了。”
10.
三日后,新帝登基。
新帝是周威大将军的侄子,为人贤明,深受百姓和朝臣的爱戴。
他下令,将萧景珩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在冷宫之中;释放了被萧景珩关押的老臣,重用贤能之人;废除了萧景珩在位期间的一系列暴政,减轻了百姓的赋税徭役。
陈兰儿拒绝了新帝的赏赐,选择离开京城,去寻找她的表哥王焕之
。临走前,她来向我辞行。
“皇后娘娘,多谢你给了我一个报仇和重新开始的机会。”
陈兰儿说道。
我看着她,微笑着说。
“不必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祝你一路顺风,早日与表哥团聚。”
陈兰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周挽月被新帝册封为长公主,享有极高的荣誉和地位。
她邀请我留在宫中,与她一同辅佐新帝,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但我却摇了摇头。
“挽月,我已经厌倦了宫中的尔虞我诈,厌倦了权力的纷争。我想要的,是一份平静安稳的生活。”
周挽月理解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那你打算去哪里?”
“我想去江南。”我说道,“江南水乡,风景秀丽,远离京城的纷争,正好可以安度余生。”
周挽月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那好吧。你若是在江南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派人告诉我,我定会帮你。”
我点了点头,与周挽月相拥而别。
离开京城的那天,阳光明媚。
我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中没有丝毫留恋。
马车一路向南,朝着江南的方向驶去。
我知道,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而那些曾经的恩怨情仇,那些深宫的尔虞我诈,都将成为过去。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林皇后,只有一个追求平静生活的女子。而大齐王朝,也将在新帝的治理下,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