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7.
午休前半个小时,陈经理叫我过去。
笑吟吟的,“小林啊,衣服准备好了吗?”
我自信答道,“准备好了。”
“好。今天初审,行政的人来,各部门领导也在,咱们可不能出差头。”
我忍着笑,“放心吧,我们这个节目肯定行,保准让人印象深刻。”
终于,公司最大的活动室,各部门领导悉数就位,节目表演者也各自领取了出场号码,按序等待。
终于,到我们了。
我打头,大大咧咧的自信登场。
一亮相,全场都乐了,只有陈经理,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蹭得站起来,两步跃至舞台,声音发颤,“林舒,你搞什么?你们穿的是什么东西!”
“表演服啊!”我摊手装无辜,摸着我精心挑选的青蛙玩偶服。
这可是我走遍全市好不容易集齐的,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尤其彩虹色的那只,我托人才借来。
“你这是表演服?你别丢人现眼了!换了!”
“别啊!”我故意大声,“陈经理,我这可是完全按你的要求啊!你说的,要人眼前一亮。看这亮片,我自己粘的,亮吧?都能晃瞎人眼。”
“你还说要凸显女性身材的。你看!”我指着我们五个纤细修长的青蛙腿,“多显啊!”
周围一片笑声。
“你…你…”陈经理面子丢尽,气得捂胸口,“林舒,你故意的是不是!还是你脑袋被驴踢了,傻吗!”
“行,你厉害,你硬气,是吧?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反对领导?你知不知道,你所有的工资绩效、奖金评比,都是要经过我的!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你别把你学校的那一套用到公司来,这是社会!我看你就是缺少毒打!赶紧辞职走人,别影响我们团体!否则我有的是方法找你别扭!”
偌大的活动室里,众人看着他发飙,鸦雀无声。
我迟疑了几秒,声音低沉,“陈经理,年末正是评比评优的时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个打工人,上班不就为了挣点钱嘛。”
“我刚入职,还想好好干,也想升职加薪,不想走。再说,只干了半年就辞职的话,对以后找工作也有影响。”
陈经理听完,脖子扬起,鼻孔朝天,嘴角也压不住了。
面子回来了,他也自信了,嗤笑道:
“现在知道后果,后悔了吧?可惜,晚了,现在就算你求我也没有用,你今年奖金减半,一切评优都没你的份!还有......”
“陈经理。”我打断他,“你误会了。”
“什么?”
“在我工作没出现重大纰漏,也没造成重大后果的情况下,你无法对我进行处罚。”
“你没这份权力。”
8.
陈国超刚刚还得意的表情荡然无存,瞬间破防。
“我是经理!我怎么没权力!”
我笑,“公司的奖金、奖励、评优、升职,都是有明文制度的,可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是,我一切收入的上报和下发都需经过你的同意,但决定权并不在你,最终需要的是董事长签字同意,”
“怎么?你还能代替董事长?还是说,在你心里,自己能跟董事长相提并论?你的口气,未免太大了吧?”
我一口气说完,陈经理的脸色已经变了好几个颜色——由绿转黑,最后变得苍白。
陈经理一掌,大力拍在桌子上,声音震天响,疼得他呲牙咧嘴。
也难怪,他在公司摆官架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嚣张模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众怼过。
他狂吼到破音:“林舒!反了你了是不是?你是职员,我是经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算老几,敢批判我!”
“你信不信,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你滚!我能让你在我们这个行业里永远找不到工作!”
我平静的看着他,笑了。
“陈经理,你要是在没有正当理由之下辞退我,你也干不长,你信不信?”
“你…你还敢威胁我?你他妈疯了吧!”
呵,陈经理彻底炸毛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爆粗口。
下一秒,活动室的门开了。
董事们和股东代表簇拥着董事长,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董事长皱眉沉声,“小陈,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大火气?”
9.
选择工作的时候,这个公司有个特点非常吸引我——董事长热线。
每周五的固定时间,大家可以拨打董事长的工作手机,倾诉对公司的不满、怨言,也可以提建议。
可,说是匿名,但无论怎样,最后都会反馈到当事人。到时候,是谁说的,自然一目了然。
所以很少人有人打这个电话,上周五,我打了。
我提了个意见,要董事长亲临初审现场,亲自指点,电话里,他同意了,也真的来了。
“小陈啊,在走廊里就听到你在骂人,把我们股东代表吓了一套,到底怎么回事?”
陈经理连忙上前一步,恶人先告状。
“冯董,抱歉,我实在没控制住,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是太气人了。不听从指挥安排、不参加集体活动,我放低姿态,哄着劝着,让她积极点,跟大伙热闹热闹。您看,结果呢!穿的这是什么,这么多人,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呵,果然是经理,巧舌如簧啊,同一件事,换个方式说就能黑白颠倒。
哄着劝着?你明明是逼我、威胁我!
还有,你是让我跟大伙热闹吗?你明明是想拿我热闹!
还好,董事长还是有水平的,他没理会激动的陈经理,反而看了看我,问:“你有没有想补充的。”
陈经理立刻瞪我,我也马上回瞪回去。
我怕你?
清了清嗓子,我先发问:“冯董,我们年会,是自愿参加的是吧?”
冯董点头。
“一个部门要出三个节目,陈经理非要我们出一个女团的舞蹈,四个人参加了还不够,还非逼着我参加。我不愿意,就在部门的大群里公开批评我,还让同事们孤立我,威胁我要是不参加的话就......”
“我那是一时的气话!”陈经理吓得赶紧打断我,态度缓和,“我也是为了年会,着急嘛!”
“冯董,年会一年就一次,我也想办好啊。现在年轻人都有性格,不好管理,我只有用非常手段。”
我不给他面子,直接贴脸开大,“陈经理,你逼我参加年会是为了公司,那逼着我穿短裙跳擦边舞呢?你忘了,是你亲口说的,要我上去跳,让大家放松,哄大家乐呵!”
“你…”
“行了。”冯董开口,“小陈,那话真是你说的?确实欠妥。你那么说的话,我们成什么了?本来就是自愿参加,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干嘛逼着人家?”
“我看......”冯董再次打量我,突然,噗呲一声笑了,“这青蛙的衣服是你选的吧?我看不错,有新意,有趣味,够亮眼,还是年轻人有想法啊,别出心裁。”
“小陈,虽然你是领导,但也不能一意孤行,要多听取大家的意见,多吸取年轻人的想法。有相反的看法,可以讨论嘛,态度不能太生硬,管理要注意方式。”
陈经理点头哈腰,一个劲儿的陪笑,说,“是是是......”
那孙子劲儿,跟平时耀武扬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等冯董一走,他立刻收起笑容,恶狠狠的看向我,仿佛在说,“你等着!”
10.
果然,一回到办公室,陈经理“猴子称霸王,”又能耐上了。
“行啊!林舒,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怎么了?”我无辜的皱眉,“陈经理,我哪句话说错了?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陈经理捏紧拳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大概碍于人多,他没说什么。
下午,行政来反馈初审结果——我们青蛙服与韩舞结合的节目,通过了。
并且在公司网的“最期待的年会节目”中,荣登榜首。
这跟啪啪打陈经理的脸有什么区别?一下午,我们探讨的热火朝天,他愣是没脸迈出办公室一步。
我心情好得不得了,请孟姗姗吃饭。
“小林,你真厉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怼他,竟然还赢了?他的脸都丢尽了!”
“那也是他自找的,活该!让我们穿短裙在台上扭屁股,还让大家放松?你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他没有妈,没有姐妹,没有女儿?臭不要脸!”
“不过啊......”孟姗姗担忧起来,“这次你赢了,但你以后还得在他手底下干活,他万一给你穿小鞋呢?或者处处找你别扭,怎么办?”
确实,苍蝇不咬人,但膈应人。
果然,没几天,陈经理就开始出招了。
还是连环招。
11.
我的工作量明显增加,而且比从前繁琐了几倍。
我被调离了中心项目,指派的都是边缘性工作——打印、校对、整理、记录,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陈经理还经常抠字眼挑毛病,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骂得我狗血喷头。
有一天,陈经理突然说我年末总结没交。
“林舒,你连个总结都没有,看不出你入职以后的成绩和绩效,你说奖金怎么算?按最低档的给你吧!”
开什么玩笑?
这半年,我为了年末奖金,苦差事可没少干。
出差、加班、熬夜、还带病坚持工作,上次某现场的机器出问题,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开了四个小时的夜车,才及时赶到,减少了损失。
现在一句话就给我一笔勾销了?疯了吧!
“陈经理,年末总结,我绝对交了。”
“你光说没用啊!你说你交了,但我手里没有啊!”
陈经理翻了个白眼,嘴角快要压不住了。
这还没完,更过分的是,他竟然把对我的报复,“连坐”到我曾经参加的小组身上。
只要我参加过的小组,对应项目的奖励一律减半,理由是要团结,跟成员共进退。
而这行为,几乎牵扯了部门一半的人。
他完全是想让我当全民公敌!这我能忍?我非得反击不可!
谁知,我还没想好对策,陈经理又放了个大招。
他说我搞办公室恋情,勾引有妇之夫!
12.
一股热血顿时直冲我脑门,我无法想象,一个四十多岁的经理级别的男人,会卑鄙到给年轻女员工造黄谣。
公司部门一百多人参加的网上会议上,陈经理指名道姓的警告我:
“林舒,你还年轻,要专注工作,别想没用的。你知道,我们公司是明令禁止同事之间谈恋爱的,更别提是已婚的。”
“你作为女孩子,言谈举止一定要注意影响,别太主动了,像什么样子?”
我血压飙升,当即质问:
“陈经理,你批评我没问题,但麻烦你把话说明白。我怎么不专注工作了,我跟哪个已婚的谈恋爱了,请你说出他的名字。”
我这一问,他反倒坠了脸,一副“叹为观止”的模样。
“现在是在开会,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你以为你是谁,把你那点破事拿到会上来说?再说,都是同事,我就是劝导你们而已,不能把事做得太绝。你不要脸,人家还要脸呢!”
好家伙!
他是懂讽刺的!
我呢?我是吃干饭的?没点本事,我敢跟他硬碰硬?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回怼,却发现我被禁言了。
一股火瞬间憋在胸口。
玩不起是吧!
我鼠标一摔,蹭的一下站起来,吓了孟姗姗一跳。
“小林,你干什么?冲动是魔鬼啊!”
“我很冷静。”我咬牙切齿,“陈经理风头太盛了,我也得让他冷静一下。”
我报警了。
13.
线上会议还没结束,上百人见证,陈经理在镜头前被警察带走。
事情重大,董事长也来了。
我红着眼,还挤出一串眼泪,指着陈经理梨花带雨的哭诉:
“警察同志,这个人公开污蔑我,说我勾引有妇之夫,对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我现在的诉求是,要他拿出证据,否则我就告他诽谤!”
警察点了点头,转头对陈经理,“你说她勾引有妇之夫,有证据么?”
陈经理还死鸭子嘴硬,不屑,“这种事情都是藏着掖着,怎么能有证据?但我亲眼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上周五晚上,林舒和销售部门的张豪加班,两人在打印室里举止亲密,亲亲我我,后来还一起下班,上了同一辆车。”
上周五?
确实,那天临近下班的时候,陈经理突然拿出一份文件,说关键数据出错了,让我每页重新校对并打印订装。
明摆着是整我的,但那也确实是我的工作,我就老老实实留下来加班了,而那天,张豪因为赶销售报告也在。
打印的时候,我们也真的遇上了,虽然不熟,但为了不尴尬还是随口聊了几句。
这些我都可以承认,但举止亲密是什么鬼?亲亲我我,更是无稽之谈!
“我要求调取当天打印监控。”我说,“陈经理,如果监控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怎么办?你敢负责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舒,我要是造谣,我立刻辞职!”
14.
一群人呼啦啦涌进监控室。
“没有?”警察皱眉,“单单没有周五晚上的监控吗?”
“是啊。”监控室小曹解释,“我们为了监控万无一失,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每周五晚上下班后都要关停,整体检查报修的。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员工都知道。”
画重点——老员工都知道。
怪不得陈经理这么信誓旦旦,大义凛然的,敢情儿是知道内情,早就成竹在胸了。
没有监控,不能证明我俩的“奸情”,但也不能说明他在撒谎。
这时,陈经理又发声,“没有办公室的监控,我们可以查公司对面便利店的监控!看看,他们是不是一起从公司出来的,是不是上了同一辆车!”
好啊,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我确实是跟张豪一起出的公司,也一起上了他的车。
那天,我俩的手机同时收到了红色预警,说预计一个小时内有暴雪。他问我怎么回家,我说公交估计不好等,打车吧。
他又问我家的方向,发现顺路后提议送我到地铁站。
我推辞了几句,后来看到真的下雪了,怕回不去家,也就同意了。
就是这样,同事之间的绅士帮助而已,竟被陈经理诬陷成见不得光了。
“怎么样?”他拍桌子,“警察同志,你们看看,这是我瞎说吗?是我诬陷吗?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能有什么好事!”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
不同的眼神好像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
“不会吧?她真的是这种人......”
陈经理一看形式对他有利,更欢实了,上蹿下跳起来。
“林舒,我不是不给你机会。我给你留着脸呢,谁知道,这脸你不要,自己撕破了!”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要我说你什么好?我真的…哎,我都替你丢人啊!事情被你闹成这样,你以后在公司还怎么待?”
看给他得意的…我冷静的看着他。
看着看着,没忍住,乐了。
陈经理立刻跟吃了屎似的,变脸,“你笑什么?你还有脸笑?”
我收起笑容,严肃起来。
低沉发问:“陈经理,我也给你一次机会。”
“你现在要是承认你在造谣,跟我道个歉,咱们就一笔勾销;你要是执迷不悟,别怪我不给你留后路。”
他不知道。
我不仅有证据,还有他的把柄。
15.
我凑过去,把我的手机放在他耳边,“陈经理,您听听这个。”
陈经理的脸色变得比专业变脸的还快,瞬间惨白。
“您再看看这个。”
下一秒,他过电似的按下我的手,求饶,“咱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弄僵。”
“好好说?说不通啊!”我笑,“私下解决不了的事,就只能找人评理。警察同志,我举报这个人职场性骚扰,这是证据!”
半年前,我入职后不久,陈经理就向我伸出了“橄榄枝”。
他以“带我去现场长见识”为由,单独带我走。
车上,他一直在说自己多优秀、多有钱、未来前景多好,还说自己权力大,于我来说时最好的靠山。
他说到这里时,我有所警觉,打开了手机录音。
果不其然,一个等红灯的空挡,他突然把手放在我的腿上,说了句,“虽然我们公司不要求穿工装,但你的牛仔裤还是太休闲了。”
“陈经理!”我厉声,“您说话归说话,别上手行吗?”
陈经理笑得猥琐,手不情愿的挪走,道,“我们已经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了,又是一个部门的,这关系在社会上算是相当亲近了,都是自己人,接触只代表亲密而已。”
“我劝你,做人,尤其是女人,处事一定要圆滑才能吃得开。我只是隔着裤子摸了你一下,你就这么大反应,那以后要你接待客户,人家摸你呢?几十万、上百万的合同你就不签了…”
我按下暂停键。
继续,“后来,他在微信上也不止一次的骚扰过我,聊天截图我都有保留,而且据我所知,公司里跟我有相似经历的至少有三个人。”
孟姗姗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因为她拒绝的不够强硬,陈经理现在还时不时骚扰她。
“我没有!”陈经理狂吼,“我都四十多岁,能当她爸爸了,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就是同事之间的关心而已,最多是我没边界感、情商低,我真没有恶意!”
“你情商低不低我不知道,但你智商可不低。”我转身,对冯董道,“冯董,我实名举报,陈经理经常利用职务吃拿卡要,还从中抽成!”
“你他妈胡说!”陈国超几乎癫狂,脏话脱口而出。
他红着眼,一步窜至我的面前,薅着我的衣领怒吼,“林舒!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疯了!你跟张豪的事都没解释清楚,要拿我当挡箭牌吗?你以为我是好惹的?”
我冷眼,蔑视他,“我跟张豪的事我可以解释,那天晚上我是上了张豪的车,但我事先征求过他太太同意的。”
“什么?”
“不信是吧?你现在就可以联系他太太求证。”
“那也不可能!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就是没好事!”
“哼!”我轻笑,“我没多想,人家两口子也不介意,你算老几啊,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是你领导!”
“放屁!”我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连个人都不算,算什么领导!你总说为了公司要有格局,要识大体,我现在告诉你,公司有你就好不了!”
“我…”
“行了!”沉默已久的冯董终于发话,“陈国超,你的脸还没丢够吗?如果她说的话全部属实,你就等着走人吧!”
16.
陈经理被停职,接受公司调查。
半个月后,他被证实多项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被撤职不说,那些违法所得也被追回。
他灰溜溜来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距离年会还有两天。
公司张灯结彩,一片欢乐祥和,他像是抠图的一般,与一切格格不入。
大家积攒已久的怨恨爆发,堵在他门口悉数他的种种的不是。
陈经理脸色发黑,虽不服气,但奈何寡不敌众,只得咬紧牙关忍着。
唯独,当他看到我,忍不住了。
“林舒,你别以为我输给你了。以后日子长着呢,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这个社会能容得下你这种挑事的人。”
我心情大好,笑呵呵的回道:
“陈经…哦,不,老陈啊!我以后的日子是长着呢,但你就不一定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们行业圈子就这么大,你觉得你这种劣迹斑斑的人还能有一席之地吗?你只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哎呀,奔五十的人了,可不容易啊......”
“还有,我没有挑事,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仗着有点权力,就压榨职工的小领导。社会容不下的也不是我,而是你,不守规矩、耍小聪明,没能耐、打官腔说大话,还自以为是。”
“你闭嘴!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陈经理彻底破防,红着眼朝我冲过来,我抬腿,一脚踹在他臃肿的腹部,给他踢了个人仰马翻。
引得大家叫好。
陈经理再没脸待下去,提着东西仓皇而逃。
17.
年会大获成功,我们“五只青蛙”还荣获了一等奖。
不仅如此,我还被票选成为本年度最受欢迎的员工,奖金一万,由冯董亲自颁奖,照片在公司官网首页挂了一整个正月。
风风光光过了一个年后,部门一德高望重的同事被提升为新经理,他为人正直、懂技术、懂管理,分配任务更是堪称完美。
在他的领导下,我们的工作轻松多了,也能学到很多,我们年轻人的进步飞快。
我不由得感叹,刚从象牙塔出来的学生们,如何更好的踏入社会,除了自身的努力以外,周围人的帮助,好的环境也是必不可少的。
若是倒霉,没遇到好人、好环境怎么办?
要么换一个,要么创造一个。
勇敢点,我们还年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