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了。
“我跟你恋爱两年,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林薇薇的脸白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默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她,“既然你这么会照顾人,那你就好好照顾他。至于我——”
他推开卧室门,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箱子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噜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林薇薇跟进来,声音有点慌。
“收拾东西。”陈默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动作不快,但很稳,稳得像在做什么早就该做的事。
“陈默你疯了吗?就因为这点事?”林薇薇抓住他胳膊,“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都说了,就是去照顾他一周,一周我就回来!”
陈默停下动作,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那只手他牵过无数次,现在却觉得陌生。
“薇薇,”他说,“这不是一周还是一个月的问题。这是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的问题。”
“我怎么没把你当回事了?我不是让你去照顾我爸吗?这不就是把你当自己人吗?”
逻辑鬼才。陈默真想给她鼓掌。
“对,你把我当自己人。”他点头,“所以让我去伺候你爸,你去伺候前男友。这分工,挺合理。”
他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箱子,拉上拉链。声音清脆,“咔哒”一声,像某种终结。
“陈默!”林薇薇挡在门口,“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们就完了!”
陈默拉着行李箱,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爱了两年的姑娘,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点货真价实的慌乱——不是怕失去他,是怕戏演砸了,没人接盘。
他突然觉得很累。累得连生气都没力气。
“薇薇,”他说,“我们早就完了。从你第一次要求我‘大度’开始,从你觉得我的感受永远可以往后排开始——只是我今天才愿意承认。”
他推开她,不是很用力,但她还是踉跄了一下。
客厅里烛光晚餐的摆设还在,香薰蜡烛烧了一半,凝固的蜡油像眼泪。牛排彻底凉透了,在保温罩下面缩成一团,看着怪可怜的。
陈默在门口换鞋。低头时看见鞋柜上他们的合照,去年在游乐园拍的,林薇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脸上还有她抹的冰淇淋。多甜啊,甜得像上辈子的事。
“陈默……”林薇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你别走……我错了还不行吗?”
陈默直起身,没回头。
“你没错。”他说,“你只是更爱自己。我也是。”
他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对了,”他想起什么,回头看她,“医院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吧。毕竟——”
他笑了笑。
“你爸是你爸,我是你前男友。这不冲突。”
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洒下来,把行李箱的影子拉得老长。
电梯下行时,陈默看着金属门上自己的倒影。头发有点乱,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清,清得像被这夜风吹透了。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是林薇薇的微信:“你闹够了就回来,我给你留门。”
他没回,直接拉黑,删除联系人。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