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调查。”陈默笑了,“你忘了?两年前你跟我哭诉张浩有多渣的时候,就说过他爷爷去世的事。你说他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赶上,是因为在陪别的女人过生日。”
林薇薇的脸白了。
“至于他爸,”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李锐老家跟张浩一个县。他刚打电话问过了,张浩他爸昨天还在小卖部门口跟人下棋。”
“那……那可能是病情突然恶化……”林薇薇还在挣扎,“也可能是……”
“林薇薇。”陈默转过身,看着她,“你爸在709病房躺着,你去看过他几次?三次,每次不到半小时。张浩‘爸和爷爷都死了’,你搬过去照顾他。这优先级,挺清晰啊。”
林薇薇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之前那种楚楚可怜的哭法,是慌乱的、不知所措的眼泪。
“陈默,你听我说……”她往前走了两步,“是,我是骗了你。但我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陈默挑眉,“苦衷到要咒人家爹死?”
“张浩他……他前段时间生意失败,欠了很多钱。”林薇薇抹着眼泪,“他压力太大了,有点抑郁。医生说最好有人陪着,所以我才……”
“所以他装爹死,你配合演戏,然后让我去伺候你爹?”陈默点头,“这苦衷,挺别致。”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然后递给林薇薇。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民宿的阳台,张浩和林薇薇并肩站着,背景是山景。照片是昨天下午拍的,张浩的朋友圈可见。
配文:“感谢有你,陪我度过最难的时候。”
林薇薇盯着那张照片,手开始抖。
“这是……这是昨天他朋友拍的。”她语无伦次,“我就是去陪他说说话……”
“在民宿说了一晚上话?”陈默收回手机,“林薇薇,你编故事的能力,不去写小说真可惜。”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十分钟到了。慢走不送。”
林薇薇站在原地没动。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没出声,就那么站着,像棵被雨打蔫了的树。
“陈默,”她轻声说,“如果……如果我现在说,我跟张浩真的没什么,就是可怜他。如果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我们还能不能……”
“不能。”陈默说得干脆。
“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她抬头看他,眼睛红得像兔子,“两年感情,说不要就不要了?”
陈默靠在门框上,忽然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累得连解释都懒得。
“林薇薇,”他说,“问题不在于你见不见张浩,也不在于你骗没骗我。问题在于,在你心里,我的感受永远排在最后。”
他指了指窗台上的向日葵:“你知道我喜欢向日葵,对吧?两年了,你送过我花吗?一次都没有。”
林薇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说加班累,你说‘谁不累’。我说想周末出去走走,你说‘没意思’。我说想带你见我爸妈,你说‘再等等’。”陈默笑了,笑得有点苦,“可张浩一说需要人陪,你立刻就有空了。他爹一‘死’,你连班都不上了。”
他摇摇头:“我不是输给张浩。我是输给你心里那杆秤——我在秤这头,轻得像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