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因为他刚才胡乱按动,开始下行。
逼仄的空间里,只有蓝星压抑的抽泣声,和我粗重的呼吸,还有傅聿深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凝视。
“我不知道。”我忽然开口,声音疲惫到了极点,也冰冷到了极点,“我离开的时候,不知道。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傅聿深,这样你满意了吗?我没有处心积虑,没有想用孩子要挟你。她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你不想要的意外。但现在,她是我全部的世界。所以,请你,还有傅家,离我们远一点。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吗?”
我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我可以不要尊严,可以忍受羞辱,但我必须保护星星,保护她简单平静的世界不被卷入傅家这个巨大的、冰冷的漩涡。
傅聿深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我,又看看我怀里渐渐止住哭泣、却依旧警惕又好奇地偷看他的蓝星。
电梯再次停下,门开了。这次是酒店大堂侧门,通往地下车库。
“下车。”傅聿深哑声说,率先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本能地抱着星星跟上。外面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无法驱散心头的沉重和寒意。
他的那辆黑色幻影就停在专属车位上。司机早已候在一旁。
傅聿深拉开后车门,看向我:“上车。”
“傅聿深,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站在原地不动,浑身戒备。
“上车,或者我让人‘请’你们上去。”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属于傅聿深的、久违的专横,“蓝霁,有些事,不是你说了断就能了断的。尤其是,”他的目光落在蓝星脸上,停顿了一秒,“涉及到她。”
6
车子驶离酒店,融入城市的夜色霓虹。
车厢内一片死寂。司机目不斜视,将隔板升了起来,隔绝出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蓝星趴在我怀里,大概是哭累了,加上刚才的惊吓,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乱如麻。
傅聿深就坐在我对面。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揉着眉心,侧脸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疲惫。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张力,还有星星身上淡淡的、孩童特有的奶香,与我裙子上未干的香槟酒气、以及傅聿深身上清冷的雪松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矛盾的气息。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我从未踏足过的高档公寓区,在一栋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楼宇地下车库停下。
“下车。”傅聿深睁开眼,眼底一片暗沉。
“这是哪里?”我抱紧星星,没有动。
“我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