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怎么长得有点像傅总?”
慈善晚宴上,所有人都在嘲笑我卖花供女儿学琴的寒酸。
直到我女儿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和傅氏集团继承人一模一样的脸。
傅聿深的母亲当场打翻了香槟杯。
他新婚妻子颤抖着指向我:“这不可能……聿深说早就处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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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那个叔叔看了我们好久。”
女儿蓝星的小手拽了拽我的围裙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孩子特有的警觉。
我正蹲在地上整理傍晚刚运到的洋桔梗,手指沾着清凉的水珠。闻言抬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街对面,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车窗半降,后座男人的侧影被夕阳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剪影。即使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即使五年未见,我也能瞬间从那道轮廓里,认出傅聿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呼吸停滞。
水珠从指尖滴落,砸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星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意,“看错了,叔叔在等红灯呢。来,帮妈妈把这几支粉色的包起来,刚才那位阿姨订的。”
蓝星“哦”了一声,乖巧地转过身,用还不太熟练的手法去拿包装纸。她今天扎了两个小丸子头,系着我用边角料做的浅蓝色丝带,随着动作一颠一颠。
我的目光却无法从对面收回。
傅聿深怎么会在这里?这条街离傅氏总部和任何高端消费区都十万八千里,是这座城市最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老城区边缘。他这种身份的人,出行路线应该精确得像财务报表,不该有任何误差。
除非……
车流移动,幻影却没有。它静静地泊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兽,与周围嘈杂的电动车、小贩推车、提着菜篮子的居民格格不入。
他在看什么?看我?看星星?还是仅仅……偶然停驻?
指甲掐进掌心,细微的刺痛让我清醒。蓝霁,别自作多情。五年前你拿着支票离开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蓝霁,走出这个门,就别再让我看见你。傅家,丢不起这个人。”
字字清晰,淬着冰。
我做到了。这五年,我在最底层的缝隙里挣扎,洗过盘子,发过传单,在深夜的便利店值过班。怀星星七个月时还在流水线上打包。生下她后,靠着以前一点美术底子,接些零散的插画,后来发现卖鲜花成本低,流动自由,能随时带着星星,才咬牙支起这个小摊。
傅聿深呢?财经杂志的常客,傅氏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据说去年订婚了,对象是门当户对的千金。他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光鲜亮丽,哪里还会记得路边一粒曾经拂去的尘埃。
“妈妈,包好了!”蓝星举起一小束粉白相间的洋桔梗,献宝似的递到我眼前,眼睛亮晶晶的,“好看吗?”
“好看,星星真棒。”我接过花束,摸了摸她的头,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待会儿阿姨来取,收了钱,妈妈带你去吃小馄饨,加很多紫菜和虾皮的那种。”
“好耶!”她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心地拍手。
再抬眼,街对面的幻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驶离了。仿佛刚才那几分钟的凝望,只是我神经紧绷产生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