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放开了我,又立刻上手拉开了我的衣袖。
“别动,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我不顾疼痛,奋力挣扎,甚至用膝盖顶开他。
他没有防备,退后一步,眼睛却倏地红了。
“我不知道,怎么弄的……你受了这么多的伤?”
那么有条理的人,此刻说话却颠三倒四。
可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拼命挣扎。
“放开我!”
顾砚洲恼了,眼底满是强势。
“你爸没了,你妈不要你,离了我你去哪?除了我谁还要你?”
依靠他?我颤巍巍地笑了。
“我怎么依靠你?你有一次站在我的身边吗?”
“你不但没有,还把我关进了安保室,让我成了整个京圈的笑话!”
“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才去世没多久,我只是想让他泉下安心怎么就这么难!”
看着我决堤的眼泪,顾砚洲脸色煞白,一股悔恨蔓延开来。
“阿璃,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以为你都等了那么多次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声,崩溃得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的善解人意并没有换来他的珍惜,反而让他觉得我是可以被随意对待的贱人。
拉着行李箱,我决然地坐进了车里。
一股浓重的香水扑鼻而来。
车几天前才被林幼初还回来,里面满是她的东西。
我忍着恶心,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顾砚洲不甘心,追在后面。
可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刹车竟然失灵了!
我拼命地打着方向盘,可就在拐弯时,还是一头撞上了路边的石墩。
碰的一声巨响,我彻底晕死过去。
“阿璃!”
再次醒来时,身体疼得要命,肋骨断了一根,全身都是挫伤。
医生脸上满是庆幸。
“还好你车速不快,要是再快点,非死也残了。”
顾砚洲眼眶通红,仔细听着医嘱。
我奋力伸出左臂,够到手机后开始拨号。
顾砚洲警觉,连忙问。
“阿璃,你要联系谁?”
我指着墙角削苹果的林幼初,吼道:
“报警!让她滚!”
林幼初又挂了她的招牌无辜脸。
“沈璃姐,那车我想着明天去修的,谁知道你会开啊。”
我气得胸口疼:“车坏了半个月你不说?差点死人你说忘了?”
说完,我将号码拨了出去。
可突然,顾砚洲飞快抢过我的手机挂了电话。
“阿璃,都是误会,何必较真。”
眼前倏地一黑,我一时竟分不清是伤口更疼,还是心脏更窒息。
只剩最后的力气呢喃道:“你们滚……你们都滚!”
林幼初噘嘴哼了一声:“矫情什么啊,不就是受了点小伤,你又没……啊!”
啪的一声,顾砚洲重重的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
“出去!”
顾砚洲声音粗沉,额头青筋绷起,显然已经忍到了极致。
林幼初捂着脸,眼底满是泪水。
“你打我?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她眼神阴毒,摔门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头皮发麻。
而我彻底力竭,再没了精力去管他们的事。
接连五天,顾砚洲寸步不离。
好几次,我抄过身旁的杯子砸他,都赶不走。
“阿璃,你先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在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