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圈大小姐说自己命苦不配京圈太子爷爱,把他推给了我
我的室友总说自己是全沪圈最命苦的大小姐。
“我这次月考又考砸了……只拿了年级第一,数学还扣了2分,我爸气得三天没理我。”
我们安慰她别太苛刻自己。
她抽泣着说:“你们不懂,我这种人,生下来就没资格犯错。”
她天天哭诉父母重男轻女:“弟弟一出生,家里就把外滩那套老洋房过给他了……我只能住汤臣一品那套小复式,才800平,连衣帽间都堆不下新季高定。”
我们沉默,她抹泪补一句:“唉,不像你们,普通家庭反而自由。”
其他室友被男朋友甩了。
她也立刻红着眼眶说:“我感觉我男朋友也想要和我分手了,他对我可差了……上周我生日,他居然只送了我一辆粉色劳斯莱斯幻影,他说‘先开这个过渡’,可我真的好难过……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她的京圈太子爷男朋友多宠爱她,平时三天两头送礼、带她去包场看秀、在各大高定发布会前排队给她留VIP座位。
可她每次享受完了,总能把原本光鲜亮丽的宠爱说成“是被迫去接受的爱,命运的折磨,她说自己活得像个提线木偶。”
起初我们还信以为真,小心翼翼安慰她。
后来我们撞见过无数次,她那个京圈太子爷男友为哄她开心,在宿舍楼下淋着暴雨站到第二天早晨,只因她随口一句“你要是真在乎我,就别走”。
可第二天,她还是回红着眼对人说:“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昨晚让我一个人在寝室里哭到睡着,他连句道歉都没有,只会在下面傻站着。”
我和室友们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早已明白——
这位生来富贵的大小姐把自己当成悲情女主角了,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过是她剧本里随时待命的群演。
直到那天,她又一次在宿舍楼下和太子爷男友闹分手,眼泪汪汪地指着我哭喊:
“你的爱太贵重了,我不配!你把爱给她吧!她是贫困生,她才需要你的爱去填平人生,而我,只能承受我注定的苦。”
我和太子爷面面相觑:“……”
我先开口问:“她都这么说了,那你把爱给我?”
毕竟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太子爷也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有些憨憨地说:“啊……那好吧,不过,你能不能不要像她一样天天凶我?”
我点头,乖巧说:“不会的,我脾气很好的。”
太子爷开心的牵着我的手上跑车‘轰’一声走了。
然后,路人傻眼了,室友也忘了哭了。
室友贺昙樱又在宿舍楼下演苦情戏了。
我刚从食堂回来,就撞见了这出年度大戏。
贺昙樱穿着一身香奈儿早春高定,站在雨里淋得楚楚可怜。
虽然那雨其实只是洒水车路过溅起的水花,但她硬是演出了暴风雨中坚韧小白花的效果。
她那个京圈太子爷男朋友谢曜洲站在她对面,一米八七的个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却挡不住浑身那股矜贵气。
他手里拿着把黑伞,正努力往贺昙樱那边倾斜,自己半个肩膀都湿透了。
“昙樱,别闹了,先回宿舍好不好?”谢曜洲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回宿舍?回那个连衣帽间都堆不下新季高定的地方吗?”贺昙樱眼泪说来就来,“谢曜洲,你根本不懂我!我生来就是受苦的命,你这种活在阳光下的人,怎么会明白我的痛苦?”
我在旁边默默扒了口饭。
来了,又来了。贺大小姐的经典台词。
上周她说自己命苦,是因为家里只给她在陆家嘴买了套四百平的大平层当十八岁生日礼物,没有像弟弟那样拿到一整栋写字楼。
上上周她说自己命苦,是因为男朋友带她去巴黎看秀,却只包了头排座位没有包全场。
这周的理由是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是因为她月考“只考了年级第二”,等等,她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年级第一吗?怎么标准还带灵活调整的?
“我真的好累……”贺昙樱捂着脸哭,“我这种人,连哭都要选个合适的时间地点,生怕给家族丢脸。你呢?你只会送我那些浮华的东西,从来不懂我真正要的是什么!”
谢曜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那你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给你。”
“我要你爱我!”贺昙樱突然提高音量,“不是爱我的家世,不是爱我的外表,是爱我这个人!可我这样的人,配得到纯粹的爱吗?”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我们这个大学在京市也算顶尖,富家子弟不少,但像贺昙樱这么能演的还真不多见。
我加快速度扒饭,想着赶紧吃完回图书馆。下午还有兼职,晚上要复习功课,实在没时间看这种连续剧。
就在我准备溜走的时候,贺昙樱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举动。
她猛地推开谢曜洲,转身就指向了正准备开溜的我。
“你的爱太贵重了,我不配!”贺昙樱眼泪汪汪地冲我喊,“你把爱给她吧!宋明夷是贫困生,她才需要你的爱去填平人生!而我,只能承受我注定的苦!”
全场寂静。
我嘴里还含着一口米饭,愣愣地看着她。
谢曜洲也愣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从贺昙樱身上移到我身上,又移回去,一脸茫然。
贺昙樱还在继续她的表演:“对,就给她吧!反正你们这些有钱人,施舍一点爱给穷人,也是做善事不是吗?我不需要,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要这被施舍的爱!”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贫困生这个标签,我一直努力想摘掉,但贺昙樱总喜欢在公开场合提起,好像这样就能衬托出她的高贵与不幸。
谢曜洲挠了挠头,看看贺昙樱,又看看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真朝我走了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低头看我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那个……”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温和,“宋同学是吧?她这么说了……那你……你要不要?”
我更懵了:“要什么?”
“爱啊。”他说得理所当然,“她说让我把爱给你。”
我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地上。
周围响起压抑的抽泣声和窃窃私语。贺昙樱的表情也僵住了,她大概没想到谢曜洲会当真。
“你不是在开玩笑?”我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饭。
谢曜洲摇摇头,表情认真得有点憨:“我从来不开玩笑。她说让我把爱给你,那我就给你。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你能不能不要像她一样天天凶我?”
我看着他。
谢曜洲,京圈谢家的独子,真正的太子爷。
长相是那种精致又带点少年气的帅,身材好,家世好,成绩也好,至少比我这个靠助学贷款和打工上学的贫困生好一千倍。
而现在,这个太子爷正认真地看着我,问我能不能接受他的“爱”,还小心翼翼地问我会不会凶他。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我妈在电话里说这个月药费又涨了。
我爸的工伤赔偿还没下来。
下学期的学费还没攒够。
贺昙樱昨天在宿舍里“不经意”地说,她一条手链够我全家活一年。
然后我点了点头。
“好。”我说,“我脾气的,不会凶你。”
谢曜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星星掉进了他眼里。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个邀请的姿势。
我把还剩一半的饭盒塞进背包,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他的手很暖,干燥,掌心有薄茧,后来我才知道是骑马和击剑留下的。
“那我们走吧。”谢曜洲牵着我,径直走向路边那辆黑色的跑车。
直到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围观人群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贺昙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愤怒,最后整张脸都扭曲了。
而谢曜洲已经开着车驶出校门,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好看。
“我们现在去哪?”我问他。
“不知道。”他老实回答,“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应该是谈恋爱吧?”
我忍不住笑了:“应该是吧。”
“那我们去吃饭?”他眼睛又亮了,“你喜欢吃什么?我请你。”
“我吃过午饭了。”
“那晚饭呢?或者甜品?我知道有家店的马卡龙很好吃,不过昙樱说太甜了,她从来不吃……”
他突然停住,有些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对不起,我不该提她。”
“没关系。”我说,“反正现在我是你女朋友了,对吧?”
谢曜洲用力点头,嘴角翘起来,笑得像个拿到糖的孩子。
“嗯!你是我女朋友了!”
车在红灯前停下,他转头认真看我:“宋明夷,我会对你好的。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会学的。”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接受这个被“施舍”来的男朋友,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他看起来比贺昙樱描述的要可爱多了。
而且,他笑起来真好看。
谢曜洲真的带我去吃了马卡龙。
不是学校附近那种普通甜品店,是藏在胡同里、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法式甜品屋。店主是个法国老先生,看见谢曜洲就笑着用中文说:“谢先生,好久不见,还是老位置吗?”
谢曜洲点点头,牵着我往里走。
店内装修得精致又温馨,每张桌子之间都有屏风隔开,私密性很好。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个小庭院,种满了竹子。
“这里很贵吧?”我小声问。
谢曜洲正在看菜单,闻言抬头:“还好。你喜欢什么口味?他们家的玫瑰味很好吃,还有开心果味的也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担心钱,我请你。”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菜单,上面的价格让我眼皮跳了跳。一块马卡龙的价格够我在食堂吃三天。
“怎么了?”谢曜洲察觉到我的犹豫,“不喜欢吗?那我们去别的地方。”
“不是。”我摇头,指着菜单上最便宜的那款,“我要这个就好。”
谢曜洲看着我指的那款,是简单的香草味。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把你们今天的special set上一份,再加一杯热可可,一杯红茶。”
等服务生离开,他才小声说:“我想让你都尝尝。”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谢曜洲,你以前也这么对贺昙樱吗?”
他立刻摇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发誓:“没有。她总是说这种地方太俗气,她更喜欢去那种……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更贵更低调的地方。”
“那你们平时都做什么?”
谢曜洲想了想:“陪她逛街,看秀,参加晚宴,或者在她宿舍楼下站着等她消气。”
他说得太平常,好像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经常让你在楼下站着?”
“嗯。”他点头,“有时候站一晚上。她说如果我真的在乎她,就应该用行动证明。”
“那你证明了吗?”
“不知道。”谢曜洲老实说,“她每次都说我不够爱她。”
甜品上来了。精致的三层托盘,摆满了各种颜色和口味的马卡龙,还有小蛋糕和巧克力。热可可上飘着棉花糖,红茶配着小饼干。
“尝尝看。”谢曜洲把托盘往我这边推。
我拿起一块玫瑰味的马卡龙,咬了一口。酥脆的外壳,柔软的内馅,浓郁的玫瑰香气在嘴里化开。
“好吃吗?”他期待地看着我。
“好吃。”我点头,把剩下的一半递给他,“你也尝尝。”
谢曜洲愣住了,看着我手里的半块马卡龙,耳朵尖慢慢红了。
“怎么了?”我问。
“没、没什么。”他接过那半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张脸都红了。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可能太亲密了。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谢曜洲吃完那半块马卡龙,小声说:“很好吃。”
气氛有点微妙。我赶紧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会答应贺昙樱那么离谱的要求?”
“什么要求?”
“让你把爱给我啊。”
谢曜洲想了想:“因为她那么说了啊。她说让我把爱给你,我觉得……你好像确实比她更需要。”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你看起来很好,不会凶我。”
我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个?”
“这个很重要。”谢曜洲认真地说,“我爸说,找女朋友要找脾气好的,不然日子过不好。”
“那你爸没教你怎么谈恋爱吗?”
“没有。”他摇头,“我爸只会做生意。我妈……她很早就去世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难过。
“对不起。”我说。
“没关系。”谢曜洲笑了笑,“都过去很久了。你呢?你家人呢?”
我简单说了我家的情况。父亲工伤卧床,母亲身体不好要常年吃药,我靠助学贷款和打工上学。
谢曜洲听得很认真,没有露出同情或怜悯的表情,只是问:“那你的学费还够吗?生活费呢?”
“够的。”我说,“我一直在打工。”
“在哪里打工?累不累?”
“在学校图书馆,还有一家咖啡馆。不累。”
谢曜洲点点头,没再问。但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
“不用。”我摇头,“我能应付。”
“好吧。”他也没坚持,只是说,“那如果以后你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吃完甜品,谢曜洲要送我回学校。
“不用了。”我说,“我还要去打工。”
“在哪打工?我送你。”
“真的不用……”
“我想送。”谢曜洲看着我,眼睛很亮,“男朋友送女朋友去打工,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男朋友”和“女朋友”时,语气特别自然,好像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我最终还是告诉了他咖啡馆的地址。
车开到咖啡馆附近时,我让他停在路口。
“里面不好停车。”我说,“我走过去就好。”
谢曜洲点点头,在我解开安全带时,他突然说:“宋明夷。”
“嗯?”
“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我看着他紧张的表情,突然很想笑:“算吧。怎么了?”
“那……”他犹豫了一下,“我晚上能来接你下班吗?”
“会很晚。”
“没关系,我等你。”
“好。”
我下车后,回头看见他还坐在车里,正透过车窗看我。我朝他挥挥手,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咖啡馆的老板娘看见我,笑着说:“今天心情很好啊。”
“有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啊,一直在笑。”老板娘打趣道,“谈恋爱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
“好事啊。”老板娘拍拍我的肩,“年轻人就该谈个甜甜的恋爱。”
我换上工作服,开始忙碌。下午客人不多,我一边擦杯子一边想谢曜洲。
他真的和贺昙樱描述的很不一样。
贺昙樱口中的谢曜洲是个冷漠、自私、不懂爱的富二代,只会用钱解决问题。
可我见到的谢曜洲,是个有点憨,有点单纯,会认真听我说话,会因为我给他半块马卡龙就脸红的男生。
下班时已经晚上十点。我走出咖啡馆,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车。
谢曜洲靠在车边,正低头看手机。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我时立刻笑起来:“下班了?”
“等很久了吗?”我问。
“不久。”他说,“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宵夜。”
“不用了,我……”
我话还没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谢曜洲笑了:“走吧,我知道有家粥铺很好吃。”
粥铺是街边小店,不大,但很干净。老板看见谢曜洲,熟络地打招呼:“小谢来啦?还是老样子?”
“嗯,两份。”谢曜洲说,然后问我,“你吃海鲜粥可以吗?他们家的虾蟹粥很好吃。”
“可以。”
等粥的时候,谢曜洲说:“我经常来这家店。小时候我妈常带我来。”
“你妈妈喜欢这里?”
“嗯。”他点头,“她说这里的粥有家的味道。”
粥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我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谢曜洲问。
“好吃。”
他笑得更开心了:“下次我们还来。”
吃完粥,他送我回宿舍。到楼下时,宿舍已经快关门了。
“明天见。”谢曜洲说。
“明天见。”
我转身要走,他突然叫住我:“宋明夷。”
我回头。
他站在路灯下,有点紧张地抿了抿唇:“我……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我说。
“那我们明天还能见面吗?”
“明天我有课,晚上要打工。”
“那我等你下班。”
“好。”
回到宿舍时,另外两个室友夏安沁和祁雪茉已经在了。她们看见我,表情有点微妙。
“明夷,你回来了。”夏安沁说,“那个……昙樱在浴室,哭了很久了。”
祁雪茉压低声音:“她从下午回来就一直哭,说你和谢曜洲一起走了,是不是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
两人对视一眼,夏安沁小声说:“那你小心点,昙樱她……脾气不太好。”
话音刚落,浴室门开了。
贺昙樱穿着丝绸睡衣,眼睛红肿,看见我时,脸色瞬间沉下来。
“宋明夷,你还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