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半年她多能干?一天打三份工,也不喊累了。”
“这才是我们江家的种。”
妈妈说着,没有注意到江婉婉怨恨的眼神。
屏幕画面一转,切了一个场景。
那是我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盯着里面的包子,犹豫了快十分钟。最后因为嫌两块钱一个太贵,转身走了。画面里,我落寞地啃着自己捡来的半个干馒头。
我揉了揉饿抽筋的肚子,顺手将他们放在桌上的牛肉拿起来吃。
吃着吃着,流下了眼泪。
接着,画面又转了。
是我在火锅店刷盘子。
我曾经的死对头,带着一帮富二代来羞辱我。
她把滚烫的火锅汤底泼在我手上,扔了两百块钱让我捡。
画面里,我忍着剧痛,弯腰捡起了那两百块钱。
因为那时候,爸爸正躺在床上装病,说心脏疼得要死。
看到这一幕,爸爸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能屈能伸!”
“这才是韩信胯下之辱!”
“她捡起来的不是钱,是丢掉的尊严。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就要学会不要脸。”
江婉婉撇了撇嘴,有些嫉妒地说:
“爸,你还要考验她多久啊?”
“万一她知到真相恨我们怎么办?”
“恨?”
爸爸轻蔑地一笑。
“她是我的种,我是她老子。”
“我这是为了她好,这是精英教育的最高境界。”
“等她将来站在财富的顶端,她会跪下来感谢我的。”
我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这半年的地狱生活,在他们眼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真人秀。
他们看着我流血,看着我下跪,看着我像狗一样乞食。
不仅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在这里把酒言欢,以此为荣。 我没有打草惊蛇,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那个发霉的地下室。
接下来的两天,我照样早起,照样去翻垃圾桶,只是眼神不再呆滞,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贫穷”的家。
以前是我太傻,太急着救人,竟然忽略了那么多明显的破绽。
比如妈妈,虽然穿着地摊上买来的旧衣服,可那张脸,皮肤细腻光泽,凑近了还能闻到贵妇膏特有的兰花香。
穷人哪有这种好气色?穷人都是像我这样,脸色蜡黄,双手布满冻疮。
再看江婉婉。
她正躺在小床上玩手机,见我进来,立马把手机藏到身后,虚弱地咳了两声:“姐……你回来了。”
她伸手接水杯时,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一双刚做过精细护理的手,指甲边缘修剪得圆润完美,甚至还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透着粉嫩的光泽。
“婉婉,这指甲做得真好,像是在顶级沙龙里保养的一样。”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婉婉脸色一僵,触电般缩回手:“这是……我自己瞎弄的。”
我看了一眼角落里堆积的脏衣服,那是妈妈故意留给我的。
我突然开口:“婉婉,我给你买的熊...”
“熊...对不起啊姐,我不小心把熊弄丢了...”
“不过姐姐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吧!毕竟这么一个熊,你刷三天的厕所就能挣回来了。”
“可是我...”
“够了!”
妈妈推了我一把,将江婉婉护在身后,怒目圆睁:“你妹妹身体不好,你还刺激她,一个破熊,丢了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