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细语,却一副打死也赶不走的样子。
我也不再理会,任由他去。
只是某天趁他出去时,拖着伤体回了老宅。
我必须看着这里,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可就在我回到老宅的第二天,顾砚洲近乎暴怒地冲了进来。
“沈璃!你好狠毒的心!”
他将一份病危通知书摔在我的脸上,我刚出院,本就没多少体力。
这一甩直接跌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关我什么事?”
他一把攥起我的衣领,气愤道:
“还装!幼初自杀了,现场就留下一封遗书!说你逼她!最近跟她有过节的只有你!”
我愣在原地,太荒谬了。
“这也没有证据就是我做的!你现在应该报警,而不是来怪我!”
我气喘吁吁地说完。
顾砚洲脸色一僵,神色似乎有所松动。
突然,他手机嗡的一声。
顾砚洲以为有了好消息,可打开一看,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将屏幕怼着我的脸,双目充血。
“你自己看!”
视频里,林幼初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哭得惨绝人寰。
“我真的知道错了,沈璃姐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弄坏车的,我只是想让她多陪陪砚洲哥,沈璃姐,你放过我吧。”
说着,她拼命挣扎,像是要拔掉输液管。
视频戛然而止。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顾母不知道从哪冲出来,左右开弓给了我三巴掌。
“贱人,幼初就是我当女儿养起来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还是人吗!”
我被打蒙了,耳朵里嗡嗡响,毫无还手之力。
又一个巴掌落下之际,顾砚洲拦了下来。
“沈璃,快说话啊!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血泪流了满脸。
“不关我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说!何况那血的颜色根本不正常!”
顾母气得不行,冲过来想要打我。
“还敢找借口,我是不会让你这种女人进我们家门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就是找打!”
顾砚洲挡住顾母,示意让他来。
他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后祠堂的门上。
心脏骤然一停,我慌忙扑过去想挡住。
却还是被他一把推开。
他踹开祠堂的门,径直走向供桌上我爸的骨灰盒。
“你干什么,把我爸的骨灰盒还给我!”
我忍着腹部的疼痛,扶地跪下。
抓着他裤腿哀求。
“求你,还给我,那是最后一点念想了。”
我哭得没了人样。
可顾砚洲却撇开了眼,声音轻而冷淡。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顾母急得不行,看我的眼神仿佛仇人:“跟这种毒妇废什么话!幼初要是出事我要她偿命!”
我崩溃至极,甚至伸手扇自己巴掌。
“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如果说假话,天打雷劈!”
尽管我嗓音近乎撕裂,可顾砚洲却恼怒地闭了眼。
再睁眼,他眼里闪过狠厉。
他没有砸骨灰盒。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推土机开进来,现在,立刻,把这里给我推平!”
“不要!”
我爬过去,趴在地上,用身体护住祠堂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