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有把刀在搅。
顾母骂了句活该。
顾砚洲牙关紧咬,要说什么时,推土机的轰鸣声已经从院外传来。
他看着我,想说什么,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顾总,林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了,请赶快过来一趟。”
他脑子突然嗡的一声,下意识地去看地上的我。
可电光石火间,伴随着顾母的一声尖叫,一道寒光扎进顾砚洲胸口。
我手里握着一把刻刀。
他捂着胸口,血沫涌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眼底死寂一片。
“去死吧。”
顾母一脸惨白,冲过来打我。
我一口咬住她的手腕,死不松口。
血腥味弥漫口腔,直到撕下来一块肉。
惨叫声划破天际。
我倒在地上,看着天旋地转的世界。
眼角滑落最后一滴泪。
这一觉,我好像睡了很长时间。
再睁眼,是纯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醒了?”
一个声音传来,是文物局的张主任。
他递给我一杯水。
“你睡了七天,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说话,喉咙却像火烧。
昏死前的画面涌入脑海。
我爸的骨灰盒。
我眼眶一湿。
张主任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轻声道:
“你父亲的骨灰盒我已经派人取出来了,现在很安全。顾家那边我已经找人打了招呼,他们不敢再动老宅。”
我点了点头,心底多了点慰藉。
“顾砚洲死了吗?”
张主任冷哼一声,眼底划过恨意:“抢救回来了,算他有点良心,没有起诉你,这几天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
“小璃,不用怕,敦煌的调遣令已经下来了,等你身体好点,我们就走,他也找不到你。”
刚醒来,我反应慢半拍,缓缓点头后,又昏睡了过去。
于此同时的顾家老宅,顾砚洲整个人像发了疯一样看着调查报告。
原来那一场自杀是林幼初自导自演。
手腕上的血是鸽子血,病危通知书是伪造的。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还害得他做了那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现在一闭眼,就是沈璃拿着刻刀刺向他的决然。
就是她趴在地上护着祠堂的卑微。
林幼初毁了一切。
顾砚洲脸色惨白,一巴掌掀翻他身旁的林幼初。
“啊!”
林幼初跌落在地,害怕地往顾母身边躲。
“阿姨,救救我,砚洲哥要打死我。”
顾母手腕掉了块肉,到了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结果这一切都是林幼初的恶作剧,她老脸无光,对沈璃有气也撒不出。
还做了那么不是人的蠢事。
“幼初,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过分了,我和砚洲急成什么样了?现在里外不是人,砚洲还被捅了一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顾母冷冷推开她,起身走远。
林幼初看往日最疼她的顾母也不再偏袒,一下子崩溃了。
像个孩子一样撒泼。
“要不是因为那贱人,砚洲哥也不会打我,你们只知道为沈璃着想,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比,我爸救了顾叔叔……”
“闭嘴!”
顾砚洲嘴唇抽搐。
对于林幼初,他拿她当妹妹疼,也有愧疚,但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