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扶着林幼初摔门而去。
我面无表情,爬起来继续整理我爸的遗物。
顾砚洲失踪了三天。
恋爱六年,他从没在非出差期间断联过。
我不低头,他就不回。
只不过这次我没让步,顾砚洲的母亲却不请自来。
老太太脸拉得老长:“沈璃,砚洲是有错,可你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幼初家里那是为顾家牺牲过的,你就不能让让?”
我受辱的事情被她轻飘飘地揭过,只要我在意就显得我咄咄逼人。
也是,她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这个修破烂的。
“女孩子家当什么手艺人,整天一身土,以后谁来打理家庭?”
那时她的不屑都挂在嘴边,毫不掩饰。
当初我想分手,是顾砚洲从海外飞回来,一身风尘拦住我去机场的车。
红着眼求我:“阿璃,为了我坚持一下不行吗?”
我心软了,这一软,就把自己送进了火坑。
“幼初那孩子从小就苦,她爸还为了救老顾牺牲了,她现在心脏很差,你善良点能死吗?”
顾母咄咄逼人。
她挑剔的眼神落在我身上,让我感觉自己像个罪人。
我不善良?
他们一家只在乎林幼初的情绪。
可谁又曾真的关心过我刚没了爹?
“阿姨,我和顾砚洲分手了,你不用急。”
顾母脸色顿时铁青,刚要发作,门突然一响。
顾砚洲和林幼初走了进来。
他神色凛然,显然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
林幼初亲热地想来拉我的手,一脸乖巧道:
“沈璃姐,别生气了,这是砚洲哥特意去拍卖会给你拍的礼物。”
她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支明代的凤钗。
我说过我最想上手一支凤钗,他说忙,没空找。
原来是没空陪我找,有空去带林幼初拍。
我浑身发抖,一时间有许多话想喷涌而出。
可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只是推开林幼初的手,摇了摇头。
“沈璃!”
顾砚洲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压低。
“别闹,你没看我妈还在吗?她本来就不喜欢你,你懂点事吧!”
林幼初也一脸好心:“是啊沈璃姐,长辈在,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他们一唱一和,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笑了。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不止一遍,我和顾砚洲分手了,他妈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瞬间,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顾砚洲!你看你找的女人,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顾母的嗓音尖锐,对我的厌恶到达了顶点。
“她哪里比得上幼初一根头发!立刻跟这女人分手!”
话音刚落,我便摘了脖子上的平安扣,平静地放在桌子上。
那是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不用麻烦,我们已经分了。”
说完,我拖着行李往外走。
里面两声尖叫响起,顾砚洲大步追出。
“沈璃,你在闹什么!”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把平安扣飞快塞回我手里。
眼神竟透着一丝恳求:“三天了,还闹不够?你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使性子?”
他这话问得怨气满满,就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手上的力道也越发的重,我痛得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