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洲第九次推迟婚期时,连我也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爸病危,只想看他最后一眼,他却冷漠挂断电话:“项目正关键,别闹。”
直到我爸抱憾而终,他才迟来深情,承诺向我求婚。
可当我满心欢喜赶到宴会厅,却被保安拦在门外:
“哪来的叫花子?顾总正在向林小姐求婚,你算老几?”
我不信,偏要见他。
结果换来的是他亲自下令把我关进安保室。
被关的一天里,我成了京圈的笑话。
出来后,顾砚洲皱着眉:
“只是为了帮幼初演的一场戏,她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你在这个时候闹什么?”
这一次,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因为他给不起的承诺,有人给了。
……
就在昨天,我收到了国家文物局的调令。
去敦煌修复一组壁画。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我就要走了。
埋在黄沙里也比烂在这儿强。
顾砚洲对此一无所知,甚至递给我一份文件。
“集团要开发城南那片老宅区,这是拆迁合同。”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
那是我家,我爸存放骨灰的祠堂。
“差不多得了,幼初回国想建个艺术馆,你非要挡她的路?”
话落,他打开了投影。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他昨天求婚的画面。
“幼初,别怕,以后顾家就是你的家。”
他单膝跪地,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林幼初泪流满面,扑进他的怀里。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在鼓掌,庆祝京圈太子爷找到了他的公主。
我这个试图冲进去的正牌未婚妻,被两个保安反钳着胳膊拖走。
就连平时总来我工作室蹭茶的几个发小也皱眉:
“阿璃,懂点事吧,你现在这样真的很难看。”
难看?
疯子要什么体面?
直到安保室的铁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彻底死了心。
我狼狈的样子传遍了整个京圈,顾砚洲明明有能力解释,却放任流言传播。
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我不懂事,所以他要惩罚我。
林幼初穿着一身高定白裙,咬着嘴唇走了过来。
“沈璃姐,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把砚洲哥当哥哥,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你就当可怜我不行吗?”
可怜她这个借口,我听得够多了。
就因为可怜她,我父亲病危时顾砚洲跑去安抚心脏不适的林幼初。
因为可怜她,我们的约会永远三人行。
甚至求婚仪式都要拱手让给她。
我受够了。
我看着眼前挑衅的林幼初,笑了笑:“都求婚了,叫什么沈璃姐,你们很般配,祝你们百年好合。”
林幼初脸涨红,像是被我戳破了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沈璃姐,你这是干什么!至于这么羞辱我吗!”
她抓着我的手往她脸上扇。
“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沈璃姐。”
可手掌还没挨到她,一股大力便将我掀翻。
肩膀撞在墙上,传来一阵剧痛。
昨天因为冲突,我被保安几次推倒在地。
胳膊手肘全是淤青,还没消散,便又添新伤。
顾砚洲站在门口,收回推我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被林幼初的哭声盖过。
“沈璃,别再装模作样了,当心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