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孩子倒是挺漂亮，妈妈嘛……”
蓝星有些紧张地往我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我的两根手指。
“别怕，星星。”我低声安抚她，背脊挺得笔直。既然来了，就不能露怯。傅聿深想看我狼狈，我偏不。
“蓝霁？”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
我转头，看见一张有些熟悉、但妆容精致太多的脸。林雅，我大学同学，曾经也算朋友。后来我“攀上”傅聿深，她态度变得微妙。再后来我“被甩”，听说她很快搭上了傅家旁支的某个少爷。
“真是你啊！”林雅走近，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我从头到脚刮了一遍，最后落在蓝星脸上，停顿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探究，“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这是……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林阿姨好。”蓝星小声打招呼，礼仪是我教的。
“真乖。”林雅敷衍地应了一声，又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听说你这些年……挺不容易的。在路边卖花？供孩子上学？哎呀，何必这么辛苦，当初要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当初要是识相点，拿钱走人后安分守己，或许还能得点傅家的照拂，不至于沦落至此。
“靠自己的手吃饭，没什么辛苦。”我打断她，语气平淡。
“也是，人各有志嘛。”林雅耸耸肩，环顾四周，“不过这种场合……聿深哥也真是，念旧情，连你这样……都请来了。哦，对了，忘了介绍，这是我未婚夫，傅明轩，聿深哥的堂弟。”
她亲昵地挽住旁边一个男人的胳膊。男人看起来和傅聿深有两分相似，但气质轻浮，正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打量我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某种评估。
“这位就是……蓝霁？”傅明轩挑眉，“久仰。当年可是让我堂哥神魂颠倒了一阵子。可惜……”
“明轩！”林雅娇嗔地拍了他一下，眼神却满是得意，“别乱说，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聿深哥和婉清姐不知道多恩爱，今晚婉清姐也会来呢。”
周婉清。傅聿深的未婚妻，周氏企业的独生女。这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之一。
我感觉到蓝星抓我的手更紧了。孩子对恶意有着天然的敏感。
“妈妈，我想去那边看看。”她指着不远处摆放甜点的长桌。
“好，妈妈带你去。”我顺势想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对话圈。
“急什么呀。”林雅却侧身半步，挡住了去路，声音提高了一些，引得附近更多人看了过来，“蓝霁，听说你女儿在学钢琴？卖花供的？真了不起。不过啊，这种野路子学的，到底不成体系。今天正好，基金会请了音乐学院的教授来，还有几个获过国际奖的琴童表演。让你女儿也去试试？给大家……助助兴？”
她的话像裹着蜜糖的针，轻轻巧巧，却扎得人生疼。周围已经有人低声笑起来，那笑声里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
野路子。助兴。
把星星当成什么？卖艺乞怜的小丑？
血液冲上头顶，我的指尖冰凉。傅聿深，这就是你让我来的目的？让我和星星，在你的世界里，再被公开羞辱一次？
“不劳费心。”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女儿学琴是因为喜欢，不是为了表演给谁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