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掐着我下巴说：“你这种女人，只配当她的替身。”
我藏起孕检单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年后国际珠宝展上，我的设计压轴出场。
他红着眼闯进后台：“那孩子呢？”
我笑着挽住评委的手臂：“介绍一下，我未婚夫。”
深秋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也敲在人心上，又冷又黏。
沈叙白站在窗前，背影挺拔料峭，像一座没有温度的山峰。他没看雨，只看着玻璃上模糊倒映出的室内景象，以及那个站在他宽大办公桌前的女人。
林晚。
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针织长裙，柔软的料子裹着清瘦的身形，长发松挽，露出苍白却依旧精致的侧脸。她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纸，指尖用力到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
空气里有残留的咖啡香，混合着沈叙白身上那种特有的、冷冽的雪松气息，本该是令人心安的组合，此刻却只让人觉得窒息。
沈叙白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无疑是上帝精心雕琢的杰作，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看过来时，不带丝毫情绪，像两口结了冰的深潭。
目光扫过她捏着的纸张，又落在她脸上，最后定格在她下意识微微护在小腹前的手。那里还很平坦，什么也看不出。
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早已料定的厌倦。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没看林晚，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冰冷的黑色钢笔。
“签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得人生疼。一份文件被推到她面前。
林晚没低头，她的视线有些空茫地落在文件标题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上——《股权让渡协议》。沈氏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微不足道的一点股份，是她在他身边这三年，除去那些珠宝首饰、房产车钥外，唯一可能称得上“实质”的东西。当然，也可能是他给她这三年“替身”生涯的，最后的、明码标价的酬劳。
“沈叙白……”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沙砾摩擦过喉咙。
他打断她，甚至没让她把那句苍白无力的呼唤说完。他的目光终于肯正正地落在她脸上，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她曾经痴心妄想过的温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林晚，”他叫她名字，字正腔圆，却更像是在宣读她的罪状，“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她捏着孕检单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些。彩超单上那模糊的一小团阴影，医生温和带笑的话语犹在耳边，“林小姐，恭喜你，胚胎发育得很健康……”可这点微弱的、属于新生命的暖意，在他冰冷的视线下，迅速冻结、龟裂。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那几张轻飘飘的纸从背后拿出来，放到那份股权协议上。彩超单在最上面，黑白图像对着他。
沈叙白的目光垂落。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窗外的雨声陡然清晰，哗啦啦的，衬得室内死寂一片。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那点微弱的波动被更深、更沉的黑覆盖。他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张孕检单，动作随意得像是拈起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