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顺着男人的目光转过身来。
当她的视线与沈叙白的撞上时,沈叙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那抹暖意如潮水般退去,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比台上更甚的、彻底的平静与疏离。没有惊讶,没有怨恨,没有激动,什么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三年时光,一千多个日夜,他设想过无数次如果再见会是如何场景,却独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漠然。
“林晚。”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甚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极细微的颤音。
林晚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沈叙白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清冷的栀子花香,混合着一丝金属与石材的冷冽气息,与他记忆中那种甜软的暖香截然不同。这陌生的气息让他心脏又是一阵紧缩。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潭中找到一丝一毫过去的痕迹。他想起三年前办公室的那场秋雨,想起那张飘落的孕检单,想起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喉结剧烈地滚动,那些在胸腔里冲撞了三年、又被刻意遗忘的问题,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防。
“那孩子呢?”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血腥气。
林晚的眼神,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冰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但转瞬即逝。
她甚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侧身,更靠近了身旁那个儒雅的男人,然后,抬起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她抬起头,看向沈叙白,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极淡的、完美的微笑。那笑容漂亮得无可挑剔,却也冰冷得毫无温度。
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落在这弥漫着化妆品气味的后台空气里:
“沈总,久违了。”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无波地掠过沈叙白骤然苍白的脸。
“介绍一下,”她将男人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附近几个竖着耳朵的工作人员听得清清楚楚。
“这位,是我的未婚夫。”
空气凝滞了。
后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