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来得很快。
第三天下午,她拎着爱马仕鳄鱼皮手袋,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装,妆容精致得像幅油画,身后还跟着两个举着长焦镜头的记者。
她一进门就红了眼:“姐姐!我听说你在这儿受委屈,我实在放心不下……”
陆沉渊坐在客厅沙发,手边摊着一份《陆氏集团Q2财报》,头也没抬。
苏柔径直走向我,声音哽咽:“你别怕,我来求陆先生,让他给你个名分……”
她话没说完,手已抬高,一杯温水朝我胸口泼来。
动作很轻,很柔,像一阵风。
可那杯底,贴着她拇指内侧,有一小块暗红胶痕——是刚撕下窃听器留下的。
我侧身,水泼空。
她却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倒,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我俯身,指尖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
她眼中惊惶未散,我却已从她耳后发根处,抽出一枚米粒大的微型录音器。
“苏柔。”
我声音很轻,“你在我枕头下装这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学了八年中医,能靠脉象听出你心跳加速,也能靠耳后温度,判断你刚撒了谎。”
我直起身,将录音器抛向陆沉渊。
他抬手接住,指尖一捏,金属外壳碎裂,露出内里芯片。
他没说话,只抬眸,对门口侍立的管家道:“把苏小姐‘请’出去。从正门走,让记者拍清楚。”
苏柔尖叫:“陆先生!她撒谎!她根本不是……”
“苏柔。”
我打断她,从包里抽出一台平板,点开一段语音,
“你和林婉音的对话,我录了三十七分钟。从你哭着说‘我不要嫁残废’,到她教你‘让苏念签替嫁协议时,要让她先喝安神茶’——你猜,这段录音,发给江城所有媒体,够不够你上明天头条?”
她脸色惨白如纸。
我走近一步,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欠我的,不止一条命。还有我七岁那年,你推我下楼时,我听见你笑出声的那一下。”
她抖得说不出话。
陆沉渊终于合上财报,起身。
他经过我身边时,手杖顿地一声轻响。
我没回头,只听见他低沉嗓音响起:
“苏柔,陆家不欢迎说谎的人。而你——”
他停顿半秒,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转回苏柔脸上:
“从今往后,苏念是我陆沉渊的妻子。你若再踏入陆宅一步,我不拦。但你的腿,我保不住。”
苏柔被两个保镖架着拖走时,还在嘶喊:“她不是苏家女儿!她是……”
“她是。”
陆沉渊头也不回,只将手杖交到我手中,“拄稳。”
我低头,看着那支乌木手杖。
杖身温润,底部包银,刻着极细的云纹——
和我生母遗物盒内那枚银针柄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我忽然抬头:“你认识她?”
他脚步微顿,侧眸看我,眼底有极淡的光,像深潭浮起一星火。
“你母亲,”他声音很轻,“救过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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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陆家的佣人,第一天就给我“下马威”。
早餐桌上,只摆了一副餐具。
我坐在主位,面前空着。
厨房传话:“苏小姐刚来,不熟规矩,先吃素斋,清清肠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