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起身，走向厨房。
没人拦。
厨房里，五六个佣人围在岛台边吃早餐，见我进来，齐刷刷抬头，眼神里全是打量与轻蔑。
我扫了一眼流理台——不锈钢台面擦得锃亮，但角落有几粒黑芝麻，是昨天早餐撒落的，没擦净。
我拉开冰箱，取出两颗鸡蛋、一把小葱、半块豆腐，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干贝。
没人说话。
我系上围裙，开火。
油热，葱爆香，豆腐切丁下锅，干贝撕碎撒入，最后打蛋液淋上，小火慢煎。
三分钟后，一盘金黄喷香的干贝豆腐羹端上餐桌。
我坐回主位，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满厅寂静。
堂婶抱着孩子坐在对面，孩子忽然伸手指我：“妈妈，香。”
堂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孩子嘴。
我笑：“您孩子饿了？这羹，我多做了一人份。”
我起身，盛了一小碗，端到孩子面前。
堂婶想拦，我已蹲下，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孩子唇边。
孩子张嘴吃了。
堂婶嘴唇哆嗦：“你……你敢给孩子吃这个？”
“怎么？”我抬眼，“您怕我下毒？”
她噎住。
我直起身，目光扫过厨房方向：“还是……怕我做的比您请的米其林三星主厨还好吃？”
——三天后，陆家旁支在梧桐山别墅办家宴。
堂嫂李薇亲自给我送来礼服盒，笑容温婉：“念念，这是陆家主母该穿的。尺寸我按你肩宽改好了，你试试。”
我接过盒子，没打开。
当晚，我站在试衣镜前，指尖划过礼服后背——
缝线细密，但腰线下三寸处，有一处暗扣，轻轻一按，整条腰封会瞬间松弛。
是陷阱。
我冷笑，拿起剪刀，沿着腰线内衬剪开，抽出三根钢丝，又拆了肩垫，重新缝合，
再将裙摆两侧收窄两寸，后背挖深成V字，露出一截雪白脊线。
镜中人，眉眼锋利，腰线紧致，裙摆如墨泼洒。
不是讨好，是宣战。
宴会上，李薇见我穿的不是她送的礼服，脸色微变，却仍笑着挽我手：“念念，你这裙子……是定制的？”
我抬手，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露出耳垂上那枚银杏叶耳钉——是我生母留下的唯一首饰。
“不是。”我微笑，“是陆先生送的。他说，我穿什么，都像他亲手挑的。”
李薇笑容僵住。
我挽着陆沉渊手臂入场时，全场静了两秒。
他今晚穿深灰高定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分明，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表盘下，隐约可见一道旧疤，呈月牙形。
我侧眸：“这疤……”
他指尖微顿，垂眸看我：“你母亲留的。”
我没再问。
宴至中段，李薇端着香槟靠近我，脚下一滑，整杯酒泼向我裙摆。
我早有防备，侧身避过，酒液全泼在她自己裙上。
她惊呼，慌乱中扯开手包，想拿纸巾，却掉出一张单据——《陆氏集团梧桐山地块竞标内参》，
日期是三天前，签名栏赫然写着“李薇，陆氏战略部外聘顾问”。
全场哗然。
陆沉渊终于开口：“李小姐，陆氏战略部，不招外聘顾问。”
李薇脸色惨白，还想狡辩，陆沉渊已抬手，示意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