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包养三年。
金主每月给我二十万,条件是随叫随到。
直到上周,豪门沈家找到我,说我是走失的千金。
DNA结果出来那天,我立刻给金主发了分手短信。
对不起,我现在是豪门大小姐了,我们不合适。
他秒回后会有期。
回到沈家庄园,管家恭敬地打开客厅的门。
父亲拉着我的手,眼眶都红了。
女儿,爸爸找你找得好苦,来,见见你未婚夫和你大哥。
客厅里,两个男人同时站起身。
一个是给我打钱三年的金主,一个是他介绍给我的生意伙伴。
父亲笑着介绍:这是你未婚夫秦砚之,这是你大哥沈时谨。
完了,这不是回家,这是落网了
管家的手套是纯白的。
他为我拉开车门。
我迈出腿,脚下是柔软的草坪。
面前的庄园很大,灯火通明。
我叫沈念。
上周之前,我还叫许念。
我在一个叫秦砚之的男人身边待了三年。
他每月给我二十万。
唯一的条件是随叫随到。
上周,沈家的人找到我。
他们说,我可能是他们二十多年前走失的小女儿。
DNA结果昨天出来了。
我就是。
我第一时间给秦砚之发了信息。
内容很简单。
“我们结束了。”
他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句。
“对不起,我现在是豪门大小姐了,我们不合适。”
这次他回得很快。
“后会有期。”
我看着这四个字,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
后会无期才对。
现在,我站在这里,沈家的庄园。
我未来的家。
管家在我身前引路。
“小姐,老爷等您很久了。”
我跟着他,走进那扇巨大的门。
客厅里水晶灯的光有些晃眼。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
他的眼眶是红的。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
“念念,我的女儿,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是沈家的家主,我的亲生父亲,沈振山。
我鼻子一酸,叫了一声“爸”。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拍着我的手背。
片刻后,他缓过来,拉着我转向客厅。
“来,念念,爸爸给你介绍两个人。”
“你失踪后,你妈妈身体一直不好,给你定下了一门婚事,希望能冲冲喜。”
“这是你未婚夫,秦砚之。”
父亲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好像停了。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男人站起身。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看着我。
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笑。
那张脸,我看了三年。
每个月给我打二十万的秦砚之。
我的金主。
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没有察觉我的僵硬。
他又指向另一个人。
“这是你大哥,沈时谨,一直在国外忙生意,刚回来没多久。”
“你们兄妹,以后要好好相处。”
秦砚之身边,另一个男人也站了起来。
他个子很高,面容冷峻。
那张脸,我也认识。
秦砚之曾经带我去过一个酒局。
他给我介绍生意伙伴。
说以后有事,也可以找他。
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位,我的亲大哥。
沈时谨。
父亲还在笑着。
“砚之,时谨,这就是念念,快过来认识一下。”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朝我走来。
一个是我分手三天的前金主。
一个是他介绍我认识的“朋友”。
现在,一个是我的未婚夫。
一个是我的亲哥哥。
他们走到我面前。
秦砚之伸出手,声音温和。
“念念,你好,我是秦砚之。”
沈时谨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
“妹妹,欢迎回家。”
我的手脚冰凉。
如坠冰窟。
完了。
这不是回家。
这是自投罗网。
我没有伸手。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父亲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他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胳膊。
“念念,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见到哥哥和未婚夫,怎么不打个招呼?”
他的语气充满关切。
我抬起头,视线扫过面前的两个男人。
秦砚之的笑意未减,但眼神里没有温度。
沈时谨则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强迫自己动起来。
我对着沈时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哥。”
然后,我的目光转向秦砚之。
“秦先生。”
这两个字我说得极为艰难。
秦砚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收回悬在空中的手,插回裤袋。
动作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妹妹还有些认生。”
“没关系,我们以后有很多时间,慢慢熟悉。”
“以后”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楚。
父亲哈哈大笑。
“对对对,不着急,慢慢来。”
“都别站着了,快,开饭,给念念接风洗尘。”
餐厅的长桌铺着洁白的桌布。
上面摆满了菜。
父亲让我坐在他身边。
秦砚之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我另一边。
沈时谨则坐在我的正对面。
一个完美的、无法逃脱的三角。
佣人开始布菜。
父亲不停给我夹菜。
“念念,尝尝这个,这是你妈妈以前最爱吃的。”
“这些年你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
我低着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食不知味。
身边的秦砚之忽然开口。
“念念以前是一个人住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座的每个人都能听清。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了。
父亲叹了口气。
“是啊,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们分开了,在孤儿院长大。”
“吃了不少苦头,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秦砚之用公筷给我夹了一块鱼。
剔掉了刺。
放在我的盘子里。
动作温柔体贴。
“以后不会了。”
“有沈伯父,有我,还有大哥,都会照顾你。”
他说得那么自然。
仿佛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仿佛我们之间那三年的荒唐岁月,只是一场梦。
对面的沈时谨放下了筷子。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
“爸,公司还有点事,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父亲皱眉。
“什么事这么急?今天是你妹妹回家的第一天。”
沈时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方,出了点问题。”
“需要我亲自去安抚一下。”
“安抚”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我感觉他的话是对我说的。
秦砚之这时笑了笑。
“时谨的合作伙伴,是不是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
沈时谨点点头。
“就是那个。”
“拿了我们的好处,现在想翻脸不认人。”
“需要好好敲打一下。”
秦砚之也放下了筷子。
他看着我,眼神带笑。
“那确实需要敲打。”
“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尤其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他们一唱一和。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心上。
父亲听不懂他们的哑谜。
他只是有些不高兴。
“什么合作方这么不懂事?”
“时谨你处理好,别让对方占了便宜。”
沈时谨站起身。
“我知道了,爸。”
“妹妹,你慢用。”
他转身离开。
餐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气氛更加压抑。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秦砚之又给我倒了一杯果汁。
他把杯子推到我手边。
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到了我的指尖。
冰凉的触感让我猛地一缩。
他低声在我耳边说。
“别怕。”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