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不可开交,私家侦探都雇了好几个,在飞机上都抓紧时间看他们传过来的文件。
飞机落地,身边周景铮关闭飞行模式,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本着尊重他人隐私的理念,我刻意把脸往反方向避了避,谁料下一刻修长的手指托着手机直接把屏幕怼到我面前。
我也不跟他客气,就着他的手看未读消息。
爸爸:带500瓶飞天茅台回来,你三舅家我答应人家包酒
妈妈:小铮啊,快点再给妈妈打20万,医院催着交钱呢
奶奶:我搜你女朋友,穿的衣服不像正经姑娘,我们家不要
二伯:让你女朋友提前发全身素颜视频,现在AI换脸骗子太多
……
下面还有各种七大姑八大姨的聊天,字字句句都是对我这个“周景铮女朋友”的审判。
还没见过面,他们全家人对我的恶意已经快溢出屏幕了。
周景铮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乔小姐,如果你后悔了现在可以坐返程航班回去。”
回去?那怎么行!尾款我还没拿到呢!
我在他的目光中按下群聊的语音消息键,一字一句地说:“大家好,我是周景铮的女朋友乔凛,我们已经下飞机了,很期待和大家见面。”
本来正在快速滚动消息的群聊瞬间安静。
我满意地把手机推回去,墨镜摘下来冲周景铮挑眉:“周总这是不相信我的业务能力?”
我在孤儿院一挑五舌战群儒保护弱小的时候这家人还不知道在哪本本分分种地呢。
专车司机开车又快又稳,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了小时候,我像护小鸡仔一样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弟弟护在身后,指着几个大一点的小孩劈头盖脸一通乱骂,把人赶走后,我把糖重新塞进小弟弟的手里,告诉他:“自己的东西要好好保护,别再让人抢走了。”
小孩不知道什么叫霸凌,但知道谁保护了他,于是闪着懵懂的大眼睛看我,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
……
强烈的颠簸让我抽离梦境,我睁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周景铮的肩膀上睡了一路。
司机见我醒了连忙道歉:“抱歉乔小姐,乡间道路条件不太好。”
我摇摇头,不留痕迹地擦了一下差点流到周景铮衬衣上的口水摇头示意没关系。
以前从孤儿院去城里的路也这么颠簸,我早都习惯了。
周景铮正要说什么,司机在一个标准的农村自建房门外缓缓踩下刹车:“周总,乔小姐,到了。”
做戏要做足,我一手主动挽住周景铮的的手臂,一手拎着给这家人的见面礼走进大门。
还没打开户内大门,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在里屋响起,紧跟着是一个男人的呵斥声:“小铮带女朋友回来我们把她赶走不就行了,有什么好焦虑的?我是他老子他还能不听我的?”
周围响起几个年龄相近的男女的附和声。
我脚步不停,挽着周景铮直接推开门进了客厅,几秒之内360度展示了我专为今天准备的穿搭——华贵柔顺的貂皮大衣、有品牌大LOGO的限量包包、镶钻的手表,分量十足的钻石项链和戒指……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有钱”的气息,以最直接粗暴的方式直接闪瞎所有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