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断我,视线扫过我红肿的眼睛:
“佩佩怀孕你哭成这样,演给谁看?”
江佩佩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娇软:
“算了,林晚姐可能只是身体不舒服。”
随后目光突然落在我脖子上:
“这是什么?”
她伸手,抓住我颈间那块平安牌:
“景行,这个牌子蛮好看的,可以让林晚姐借我带带吗?”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护住:
“别碰!”
那是养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这些年哪怕是我流落到港城,也从未摘下过。
“拿来。”
陈景行用力一扯,链子勒进我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不行!”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
“这是我妈的遗物!你还给我!”
陈景行的笑容无比残忍:
“佩佩现在是我们家的大功臣,想要什么我都得给。”
“陈景行!”
我尖叫起来,声音撕心裂肺:
“你还给我!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丈夫!”
他也提高了音量: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一块破牌子算什么?”
他用力拉扯链子断裂的瞬间,平安牌飞了出去。
我和江佩佩同时去接。
身体碰撞的瞬间,我听见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佩佩!”
陈景行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我,冲过去抱住她。
我踉跄着后退,腰狠狠撞在等候椅的铁扶手上。
剧痛从小腹炸开,像有把刀在里面搅动。
“景行……我肚子好疼……”
江佩佩哭起来,脸色苍白。
陈景行猛地转头瞪我,眼神里的恨意让我浑身冰冷。
“林晚!要是佩佩和孩子有事,我饶不了你!”
他抱起江佩佩,朝急诊室狂奔而去。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扶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
我低头,看见很多血,在冰冷的地砖上蔓延开来。
锐痛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剥离我的身体。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疼痛从子宫深处弥漫开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未愈合的伤口。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
陈景行站在门口,眼底沁着冷意:
“起来,去给佩佩道歉!”
他走进来,一把掀开被子把我拖下床。
剧痛从小腹炸开。
我倒抽一口冷气,眼前发黑:
“陈景行……我还在出血……”
“死不了。”
他拖着我下床。
小腹的伤口被牵动着,有温热的液体再次渗出来。
“跪下!”
这个词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耳膜。
“我不跪。”
我深吸一口气,作为犯罪心理专家,我太熟悉这种场景了。
我慢慢站直身体,冷冷的看着他:
“江佩佩根本没有受伤!”
我顿了顿,看着江佩佩心虚的眼睛。
“你在假装疼痛时,右手下意识护住的是胃部,而不是子宫位置。这是典型的表演型疼痛反应。”
江佩佩的脸瞬间白了。
“够了!”
陈景行厉声喝道:
“林晚,你再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查一下当天的监控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