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佩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自己摔的吗!”
“对。”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就是自己摔的。而且你很清楚,那天你根本没有先兆流产。你所有的症状,都是演给陈景行看的。”
“你闭嘴!”
江佩佩尖叫起来,抓起枕头砸向我:
“景行,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
陈景行的火气被成功的挑了起来。
他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到病房中央。
随后在膝盖后窝被狠狠踹了一脚。
我腿一软,跪倒在地。
“道歉。”
陈景行按着我的头,往地上磕。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尖锐的痛意散开,额头血肉模糊。
我眼前一黑,耳边发出阵阵轰鸣。
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唯有那股疼从小腹撕扯到全身,疼得我蜷缩成一团。
我死死咬着嘴唇任凭血腥味四散,却坚决不肯道歉。
江佩佩一边流泪,对着陈景行撒娇:
“晚晚姐不仅害得我差点流产,还污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她……她给我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化解的……”
陈景行沉默许久,眼里有一丝犹豫。
他凑在我的耳边,说出的话却如同刀子扎穿我的心脏:
“老婆,等下有点疼你忍忍。现在她怀孕了,你让着她点。”
意识还没彻底清醒,我就被一股彻骨的寒意裹住。
他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扔进病房浴缸的冰水里。
我浑身毛孔骤然收缩。
流产后本就虚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骨髓。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狠狠摁了下去。
窒息感和剧痛一起涌上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血在一点点将水染红。
陈景行看到大片的血迹,也有些慌了神。
他刚想把我抱起来,江佩佩就哭喊着肚子疼。
陈景行犹豫的看了我一眼,还是向她冲了过去。
我拼命呼救,终于在晕倒之前被人发现,送进了抢救室。
陈景行将江佩佩安顿好后终于想起了我。
他站在抢救室门口神色焦急: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将一张纸放进他的手里。
只一眼,他脸色惨白,差点晕过去。
医生看了他一看,冷冷开口:
“你知不知道她刚做完流产手术?怎么还让她受这么重的伤!刚刚她大出血,差点没命!”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胸口。
陈景行后退一步,浑身发抖。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为什么偷偷打掉他的孩子?
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和莫名的心痛一起吞噬他的理智。
他不顾一切冲进病房,摇晃着她的肩膀:
“林晚!你给我醒过来!”
“你怀孕了?”
陈景行盯着她,眼底泛红:
“我的孩子?你凭什么打掉,谁给你的权利!”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
“陈景行,你配吗?”
心中凝结着委屈和无尽的心酸:
“我打针排卵的时候,你在出轨,我流血不止的时候,你在逼我给小三下跪。现在你来问我,凭什么打掉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