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娇嗔地推了他一下,然后挽住了他的胳膊,笑得很甜。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走进了铂悦府的大门。
我将画面定格,放大。
女人的脸,很陌生,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亲戚或朋友。
程浩的脸,那副谄媚的嘴脸,我却再熟悉不过。
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不仅仅因为他婚内出轨,更因为他用着我的车,载着别的女人,去干这种肮脏无耻的事情!
我忽然想起,有好几次,程浩还车回来,车里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是嫂子秦月坐车时留下的。
现在想来,秦月从不喷那么甜腻的香水。
还有,副驾驶的座椅位置,总被调得特别靠后,靠背也调得很低。
秦月身材娇小,根本不需要那么大的空间。
原来如此。
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所有的细节,在这一刻,都串联成了一条完整而清晰的证据链。
我面无表情地,将这段十几秒的视频,连同前后几分钟的环境录像,一起下载、备份,然后存进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底,第一次燃起一股冷厉的、不带任何温度的怒火。
程浩,这笔账,我们得好好算算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我妈慌慌张张地跑来敲我的门:“程志,快起来!你大伯他们来了!”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来得还真早。
我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
等我从房间里出来时,客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大伯背着手,一脸的阴沉。
大妈坐在沙发上,拿着纸巾,假惺惺地抹着眼泪。
而我的好堂哥程浩,则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憔悴和委屈,就像他才是那个被全世界辜负的受害者。
看到我出来,大伯立刻上前一步,摆出长辈的架子,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阿志啊!我们老程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出个门都要被邻居戳脊梁骨了!我这张老脸,都让你和你嫂子给丢尽了!”
大妈也跟着哭嚎起来:“我们家阿浩,从小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都是秦月那个女人在外面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回来就发疯!现在连你也跟着一起糊涂!”
我妈赶紧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快,给你大伯道个歉,说你昨天是喝多了胡说八道。都是一家人,别计较了,快服个软。”
我看着我妈那张写满“息事宁人”的脸,只觉得一阵悲哀。
在他们眼里,对错不重要,真相不重要,我的感受也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那层薄如蝉翼的“家族脸面”。
程浩也走了过来,当着所有长辈的面,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睛里甚至还挤出了泪花:“弟,哥知道错了,哥不该老是麻烦你借车。但是你得帮我劝劝你嫂子啊,她最近状态真的不对,我看八成是产后抑郁,胡思乱想,你可千万别信她的话啊!”
他三言两语,就想把一切责任都推到秦月身上,给她扣上一顶“精神有问题”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