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1-24 05:30:36

说他到处撩骚他认,说他生不了孩子更是戳了肺管子,可食堂大妈?许大茂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操!”

他忽然吼了一嗓子,脖颈上青筋都暴起来,“哪个断子绝孙的 ** 编排老子?!”

骂声在空旷的厂区外显得格外刺耳。

吼完了,那股邪火却没散,反而化成一种冰凉的懊丧,顺着脊椎往上爬。

娄家……那可是娄家啊!眼看就要攀上的高枝,眼看就要到手的富贵路,怎么咔嚓一下,说断就断了?还白挨了两巴掌,脸到现在还肿着。

越想越憋屈,眼泪竟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许大茂狠狠用袖子抹了把眼睛,也顾不上难看,拔腿就往家跑。

他得回去问个明白,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棵眼看抱上的摇钱树,不能叫人莫名其妙就砍了!

* * *

轿车里闷得让人心慌。

娄晓娥偷眼瞧了瞧身旁的母亲,母亲也正看着她,两人眼里全是茫然。

父亲娄青云自打上车就铁青着脸,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那股未消的怒气沉甸甸地压在车厢里,母女俩谁也没敢先开口。

一路无话,只有引擎的低鸣。

直到进了家门,娄青云脱下外套,脸色才稍稍缓了些许。

“青云,”

娄母见状,小心翼翼凑上前,“今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娄晓娥也忍不住了:“爸,你怎么动手打人啊?大茂他……”

“打他?”

娄青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眼神锐利地扫过妻女,“许大茂那种货色,给他好脸就是害了咱们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我接了个电话。

人家告诉我,那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到处勾搭大姑娘小媳妇不说,连厂里食堂的老阿姨都不清不楚……”

“最关键的是,许大茂身上有毛病,根本没法让女人怀上孩子!”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进屋里,母女二人同时怔住,连呼吸都凝滞了半晌。

娄晓娥先回过神,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发颤:“爹,这话……这话可不能乱说,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娄母也急忙接话:“是啊,前阵子相处时,看着挺周正的一个人,哪像有这种隐疾的模样?”

娄青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妻女都被灌了 ** 汤似的。

他沉声道:“你们当我这些日子是白忙活的?没握住真凭实据,我敢开这个口?”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我托人调了他医院的全部病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那方面确实不妥当。

先不论日后究竟能不能生,单是这一条,咱们晓娥就绝对不能往火坑里跳!”

证据摆在眼前,娄母的脸色瞬间由惊转怒,她猛地一拍桌子:“这挨千刀的!我还心心念念等着抱外孙呢,他竟敢瞒我们这样天大的事!”

娄晓娥咬着唇,指甲几乎掐进手心。

许大茂平日那副斯文殷勤的假面,此刻想来只觉得反胃。

连食堂里打饭的妇人都能扯上关系,这人简直荒唐到极点!

“万幸发现得及时,”

娄青云长吁一口气,“再晚一步,晓娥这辈子可就毁了。”

娄母转向女儿,语气斩钉截铁:“晓娥,从今往后,再也不许和那姓许的来往半分!那就是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娄晓娥重重地点头。

不必母亲叮嘱,此刻光是想起许大茂的名字,一阵强烈的恶心就已涌上喉咙。

……

许大茂在父母面前哭天抹泪地哀求,盼着二老能再去娄家说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老两口听了他复述的娄青云那番强硬表态后,俱是面露惧色,连连摆手。

“罢了罢了,那种人家咱们高攀不起,赶明儿再托人给你寻个更好的姑娘。”

父亲这样安抚道。

许大茂心灰意冷,只得独自拖着脚步回到四合院。

刚迈进院门,就撞见下班归来的傻柱。

傻柱瞥见他,脸上顿时绽开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扯着嗓子嚷道:“哟,这不是咱们院的绝户许大茂吗?咋蔫头耷脑的?该不会是被未来老丈人扫地出门了吧?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晃悠着回了自己屋,留下许大茂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那句刺耳的“绝户”

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许大茂浑身的血仿佛一下子凉了——娄青云才当面揭了他的短,傻柱怎么会知道?

他自然不晓得,早在娄青云寻到他之前,那个叫张铭的人,早已将这个消息如野火般散遍了整个厂子。

消息如同水面的涟漪,在这缺乏消遣的日子里悄然扩散。

不过几日,街谈巷议便已沸沸扬扬,最终也传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他与许大茂素来不和,如同针尖对麦芒,如今得了这般由头,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于是,当他远远瞧见许大茂时,那讥诮的话语便递了过去,字字都往痛处戳。

许大茂起初不明所以,待听清话中之意,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他想起这些年傻柱的处处刁难,想起那些刺耳的“绝户”

讥嘲,再联系眼前这桩突生的变故——自己与娄家 ** 的好事平白落空——所有碎片瞬间拼合成一个清晰的答案:定是傻柱在背后捣鬼,向那娄青云进了谗言!

想到这里,许大茂只觉得血往头上涌。

他弯腰拾起半块青砖,脚步沉沉地就朝傻柱家闯去。

“傻柱!你给我滚出来!”

怒喝声中,砖块脱手飞出。”哗啦”

一声脆响,傻柱家窗户的玻璃应声碎裂,残片四溅。

屋内立刻传来一声粗野的咒骂。

门被猛地拽开,傻柱铁青着脸冲了出来,额角青筋跳动。

一眼看到站在碎玻璃前的许大茂,他眼里的火星几乎要迸出来。

“好你个许大茂!敢砸我家窗户!”

傻柱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话音未落,人已像头被激怒的豹子般扑了上去。

许大茂本能地想后退,双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眼见那拳头带着风声到了面前,他只得仓皇招架。

可他那点力气,哪里是傻柱的对手?不过三两下,便被撂倒在地,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便落在了他身上。

“哎哟! ** 啦!救命啊——!”

许大茂的哀嚎顿时响彻了整个院子。

这动静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

人们聚拢过来,只见两人都已狼狈不堪:许大茂在地上翻滚哭喊,傻柱虽然占了上风,脸上却也多了几道血痕。

几位年长的连忙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扯开。

院里最受尊重的易大爷紧紧攥住傻柱的胳膊,将他拉到一旁,瞥见他脸上的伤,沉声问:“怎么回事?怎么动起手来了?”

傻柱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碎玻璃:“您瞧瞧!这孙子无缘无故砸我家窗户!”

另一边,许大茂被人搀扶着,哼哼唧唧地爬起来,鼻青脸肿,模样十分凄惨。

易大爷转向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许大茂,你说说,为什么动手?还下这么重的手砸人家窗户?”

许大茂捂着肿起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怨毒,他指着傻柱,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是他!是他在背后 ** 刀子!到处造我的谣,坏了我的亲事!”

“你放屁!”

傻柱一听,立刻暴跳如雷,“老子行事光明正大,才不干那种下作勾当!”

“不是你还能有谁?你就是眼红我!”

许大茂嘶喊着。

易大爷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许大茂:“你说傻柱背后使坏,可有凭据?”

许大茂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只能恨恨道:“我……我是没抓着证据,可除了他,没别人会干这种事!”

“我揍死你个满嘴胡吣的!”

傻柱闻言又要往前冲,被易大爷和其他人死死拦在了原地。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许大茂压抑的抽气声和围观者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够了!你们俩都安静些,先回去处理伤处。”

“许大茂,无凭无据的事,就别再胡言了。”

那人说罢,便拽着傻柱往自家方向走去。

许大茂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确实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

围观的人们见热闹散场,也三三两两各自离去。

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张铭,唇边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旋即转身回了屋。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

“叮!获得奖励:优质白面一百斤!”

“叮!获得奖励:苹果树、梨树幼苗各十株!”

张铭眉梢微动:“这奖赏倒还实在,往后水果也不缺了。”

心念一转,他已踏入那方远古秘境。

自上次成功栽下红薯,秘境里部分独有的权能已向他敞开。

譬如管理项中的“一念成植”

、“顷刻浇灌”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张铭意随心动,不过瞬息,新得的树苗便已在这片灵土中扎根。

“叮!种植完成,恭喜宿主!”

“叮!获得成熟苹果、梨子各十枚!”

他随手取出一颗苹果咬下,清甜的汁液瞬间盈满口腔,果肉脆嫩,香气沁人。

“比以往尝过的任何果子都妙……秘境所出,果然不凡。”

“将来或许能将这里产出的东西带到外面去,想必会大受欢迎。”

这年月,“做生意”

还是个陌生的词,弄不好便成了“投机倒把”

张铭心里清楚,即便真有那心思,也需静候合适的时机。

……

转眼五日过去。

傻柱与许大茂这结子是彻底系死了。

许大茂认准了告密者非傻柱莫属,傻柱则对那记暗算耿耿于怀。

两人如今碰面,眼风都像淬了冰刀,互不搭理,形同陌路。

若非许大茂身手远不及傻柱,只怕每日都得闹出一场厮打。

就在这两日,厂子里渐渐起了风声:都说傻柱对院里贾家的媳妇存了心思,时常眼神黏着人不放,还时不时塞些零碎吃食,不知肚里揣着什么算盘。

秦淮茹此时虽还未成寡妇,却并不妨碍傻柱隔三差五凑上前献些殷勤。

而这一切,贾张氏与贾东旭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贾张氏心里自有盘算:自家日子过得紧巴巴,儿子东旭那点工资要养活三口人,这还没算往后添孩子。

傻柱呢,无父无母无妻小,一个人领着和东旭差不多的工钱,接济接济自家,那不是应当应分的么?

于是她便常常支使秦淮茹,去傻柱屋里顺些东西回来。

傻柱对这事倒也不介意,秦淮茹每回来找他,他总是笑呵呵地招呼。

日子一久,院里的人渐渐都瞧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