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马氏一听嫁妆的事儿,眉头顿时竖了起来。
这死妮子,嫁了便嫁了,回头要嫁妆,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这种赔钱货,竟还宵想他们柳家的银钱,那以后可都是她儿子的!由得着她来碰动了?
柳府客厅内,马氏脸色十分不好。
而柳如烟却依然笑面嘻嘻的。
“爹,您可知道,女儿如今可出息了,嫁入了侯府呢,这以后啊,咱们家满打满算,也算得上同那皇亲国戚挨上边了呢……
爹,以后您可就不必怕那小知县,就连那知府大人,见了您也得笑呵呵的呢,开心不……”
柳如烟笑嘻嘻,不遗余力地给她爹画着大大饼。
要想马儿跑得好,顿顿大饼少不了。
在职场中,学会画大饼可是一件十分有用的技能,看!她把那老父亲哄得多高兴。
“爹啊,说不定以后您就要成为皇商了哦,江南那帮老家伙看见您呐,都得喊您一声柳老呢,哎呀爹,您看您这江湖地位,可不得直线上升呐,以后赚钱的机会还会少吗呵呵……”
“呵呵呵……”
柳老爷听得眉开眼笑,举起大拇指对柳如烟连连称赞,“如烟你说得对,咱家的好日子就要来喽,哈哈哈,您可真是老夫的好女儿啊!”
马氏听着,脸色更加不好了,她冷哼了一声,默默暼过了头。
而那坐下的柳如云,看向她的眼神皆是嫉妒恨,手中的帕子不断地搅啊搅的,都快要把帕子给绞破烂了。
“呵,话倒说得轻巧呢,不过是个小妾罢了,能掀得起多大风浪呢。”
柳如云憋忍不住,冷声嗔了一句。
“如云!”
柳老爷瞪了她一眼,呵斥着。
“我有说错吗?”
柳如云被制止后,反倒更生气了,直接站了起来,振声道,“爹,她只是那鹿侯众多小妾中的其中一人而已,您把希望寄托于她,还不如寄望在我身上呢!”
柳如云骄傲地昂起头,“毕竟,我可是未来的状元夫人呢。”
状元夫人?
柳如烟听到这几字,心里暗暗推敲了一二。
她这个妹妹,能成为状元夫人?
那状元郎是谁?他应该还未考上的吧?
难道这柳如云有未卜先知的技能?呵呵,不太可能吧,大多数情况下应该只是她的痴心妄想而已。
话又说来,她那相好究竟是谁?
她倒是想见识一下,那个被夸上天的未来状元郎,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你……休得胡说,否则叫我女婿听见,惹恼了我快婿那可怎办!”
柳老爷见她如此不分场合说话,连声制止着她。
“爹!”
柳如云此时更生气了,直指着柳如烟的鼻子,驳道,“女儿哪一句说错了,区区小妾,哪上的了如此台面呢,咱们家能出来迎接她,那都算高高给脸了呢!”
柳老爷说不过她,手肘推了推身旁的马氏,“赶紧叫你女儿闭嘴。”
哪知道,马氏却直接偏心到底,朗声应和道,“我倒觉得如云话说的没毛病,老爷,如烟只是嫁入为妾而已,哪里有我们云儿身份尊贵呢。”
“呵。”
柳如烟听了后,不屑地站起身,“看来父亲是不屑与侯府攀上关系的人呐,那女儿……就不便打扰了。”
说完,她立马就走。
“哎哎哎,留步,留步……”
柳老爷一见她要走,立马就慌了,赶忙离座亲自去请她回来,“闺女啊,你莫怪你母亲和妹妹,她们头发长见识短,无知妇孺罢了。”
柳如烟回眸,冷暼了她们二人一眼。
轻声应道,“父亲说得也是。”
“你!……”
马氏顿时气得语噎,一口气憋在喉咙处不上不下。
“看在父亲面子上,就不和那些无知妇孺计较咯。”
柳如烟高声唱了一句,便大大方方地坐回原位。
“你!谁是无知……气死我了!……娘!”
柳如云见她如此羞辱,急忙回头喊妈妈。
“闭嘴柳如云!”
马氏还未说话呢,柳父却率先喝止了她,“那可是你姐姐,怎可对她如此无礼!”
“老爷……”
马氏十分不满,唤了他一句。
“怎么怎么了,说不定以后你女儿婚事还得如烟帮衬呢,无知妇孺。”
柳老爷回头,也直接臭骂了她一顿。
柳如烟仰着小脸,心情大好。
就连站在她身侧的纤草,此时也觉得面上十分有光,这是她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享受到了被别人尊敬看待的感觉。
呵呵,真舒爽。
她柳如烟,绝对不会再受一分委屈的。
要想再搞她,且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
“我虽然是个侍妾,但算是进了侯府花册,得了侯爷宠爱的……”
柳如烟轻拍了拍手,喊道,“送进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那一箱箱礼物皆徐徐往屋里搬来,下人们进进出出,足足搬了有十趟有余。
柳老爷瞧着那就快堆满屋厅的礼物,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两眼发青光地盯着打量那些眼花缭乱的物件,嘴巴都合不拢了。
柳如烟笑看着他,“爹,现在您还怀疑……女儿在府中的地位么?”
“不怀疑了……不不呸呸,为父什么时候怀疑过烟儿你呢嘿嘿……”
柳父笑得见牙齿不见眼睛,哪还有闲工夫去怀疑些什么呢。
就连那马氏和柳如云,也成功闭上了她们的狗嘴。
“嗯,那好,父亲……”
柳如烟笑眯眯地探向他,“那您答应给女儿的嫁妆,可不能食言呐。”
柳父眉头一皱。
自己什么时候答应她了?
但是舍不得孩子可套不着姑娘,侯府如此礼数周全,他嫁女儿不给一点嫁妆,那可说不过去的。
“嘿嘿女儿放心,你的嫁妆,为父必一分不少的。”
柳老爷腆着个老脸,一下便拍胸脯答应了。
“太好了爹爹……”
柳如烟一下子激动地握住了他的老手,“那女儿的十万两嫁妆,就拜托爹爹您了。”
“什么!十万两?!”
马氏激动得一下子便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