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弥漫着尴尬。
祁建军的相亲对象苏晓蕾，28岁的银行柜员，妆容精致，眼神挑剔。
红娘李老师热情介绍：“晓蕾可是优质女嘉宾，年薪十五万以上！”
祁建军憨笑：“我修车的，一个月七八千。有房，父母留的，全款。没车，骑电动。”
苏晓蕾听了，只淡淡问：“陈先生是做什么的？”
祁建军抢答：“我兄弟搞投资的！”
我硬着头皮承认是“风险投资，刚起步”。
苏晓蕾眼中刚燃起的兴趣迅速熄灭。
她站起身，程式化地微笑：“祁先生，我们不合适。我未来的另一半，至少要有稳定的职业发展和经济基础。”
祁建军脸涨得通红，还想解释自己技术好，以后能开店。苏晓蕾打断：“我28了，等不起。”
她拿起包离开。经过我身边时，停下，目光扫过我空荡荡的手腕，轻轻吐出三个字：“物以类聚。”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前回头，又清晰地说了一句：
“死渣男。”
第一遍。
我心脏猛跳。系统规则：非宿主个体，近距离，短时内，自愿说出三个字或以上的相同评价三次。
还差两遍。
我抓起外套追出去。
步行街上，她正边走边打电话吐槽。我追上与她并行。
“有事？”她皱眉。
“苏小姐，建军他其实人很好……”
“关我什么事？”她厌烦地打量我，“你们这种男人我见多了。自己没本事，还想道德绑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第二遍！但不是关键词。
我急了，时间窗口很短。“苏小姐，你说得对，我是没本事，但我兄弟……”
“够了！”她声音拔高，“你们两个都是！浪费别人时间！不是渣男是什么？”她一字一顿：
“死、渣、男！”
第二遍！
肾上腺素飙升。还差最后一遍。她转身要走，我情急之下想拉她胳膊。
她尖叫甩开：“你干嘛！流氓啊！”路人围了过来。她躲到一个眼镜男身后，指着我气得发抖。
在众人注视下，她指着我的鼻子，用尽全力喊道：
“你这种死渣男，活该单身一辈子！”
第三遍。
时间：9.7秒。距离：0.8米。状态：完全自愿。
世界静止了。
【叮！关键词“死渣男”条件成立】
【灵言系统“死渣男”激活】
【附赠:状态“芳心纵火犯”】
【倒计时开始：23:59:59】
时间恢复流动。
苏晓蕾骂声的尾音还在，但她的表情变了。愤怒褪去，变成茫然、震惊，最后是某种炽热。
“我……”她声音软了，“我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围观者困惑。我感觉到自身变化，一种气场和氛围的改变，站姿更挺，眼神自带忧郁。
“没关系。”我的声音低沉沙哑，“我今天行为确实不妥。”
苏晓蕾脸红了。“不、不是……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她眼神黏在我身上，“你要不要回去坐坐？我请你喝咖啡赔罪。”
我脑子警铃大作。芳心纵火犯——所有适龄女性眼中的极致魅惑存在？。
“不用，我兄弟还在等。”
“祁建军？”她眼睛一亮，“他也一起！我觉得他挺憨厚的，刚才我太武断了！我们一起再聊聊？”她急切地要往回走。
我拦住她：“今天不合适。”
“那就明天！我知道一家法餐特别棒，我请你！加个微信吧？”她拿出手机，眼神狂热。
“苏小姐，我们需要冷静。”我转身逃回咖啡馆。
祁建军正在喝闷酒。“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差个屁。”我灌了口啤酒。
他盯着我：“你……好像变帅了？头发乱得挺有味道？”吧台的女服务员也朝这边看，脸红低语。
效果扩散了。
“胖子，听着，”我压低声音，“系统触发了。接下来24小时，无论发生什么，别问为什么？看着就好。”
他瞪大眼：“什么效果？”
门开了。苏晓蕾走进来，甜笑着紧挨我坐下。“建军哥，对不起，我请你吃饭赔罪吧？”
祁建军嘴巴张成O型。
苏晓蕾无视他，侧身看我，眼神缠绵：“陈墨，你喜欢吃什么？我都陪你去。”手搭上我胳膊。
我弹起来：“我去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是我，但眼神、嘴角弧度、头发垂落的方式都透出强烈吸引力。我洗了把脸，清醒少许。
回到卡座，苏晓蕾正和祁建军说话，身体却倾向我。我一坐下，她立刻转过来。
“陈墨，”她托腮凝视，“你谈过几次恋爱？”
“苏小姐……”
“叫我晓蕾。”她打断。
我深吸气，强制自己冷静，但话语自动出口：“晓蕾。有些故事，适合在星空下慢慢讲。”
这肉麻的话让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但苏晓蕾听得如痴如醉：“那你愿意跟我一起看星星吗？”
祁建军在对面憋笑猛咳。
“今天太晚，改天。”
“那就明天！我知道郊区观星营地……”
我不断拒绝，她不断解读为“欲拒还迎”。一小时后，我强行结账拉祁建军离开。
苏晓蕾跟到地铁站。“你们坐几号线？我送你们！加我微信，我号码是138……”
地铁门关上，她还站在闸机外挥手。
车厢里，祁建军笑趴：“芳心纵火犯？墨啊，你这系统太损了！”
“别笑，这状态24小时。明天怎么办？”
“凉拌。至少证明系统是真的，效果多强。”
我靠着车厢壁，忽然想到：“任何女性，所有适龄女性……如果我去找女人办事……”
我们对视，同时咧嘴笑了。
“24小时，”祁建军搓手，“可能是你人生中最容易办事的一天。”
地铁到站，三个女白领经过，同时停下看我。一个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我们快步离开，身后传来压抑的惊呼。
走出地铁站，夜风让我更清醒。“先回家，制定计划。24小时不能浪费。”
祁建军犹豫了一下：“韩丽下午给我发消息了。”那个骗了他钱跟人跑路的前女友。
“说什么？”
“她说跟那男的分了，问能不能再见一面。我没回。”
“你想见她吗？”
“不想。但我想知道她为什么回头。”
我拍拍他肩：“明天下午，我陪你去。”
“可你这状态……”
“正好。让她看看你现在跟什么样的兄弟混。”
祁建军重重点头。
“按计划进行。”我推开单元门，“好好利用这24小时。”
躺在祁建军家次卧的床上，我看着天花板。窗外的灯光在墙上切出苍白光带。
明天会怎样？
但我知道：从现在起，我要学会的不仅是应对系统，更要在“完美男人”的外壳下，保持住那个真实、狼狈、但正努力翻身的陈墨。
闭上眼睛前，我对自己说：
24小时。
烧完这场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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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