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丽脸刷的一下白了:“你怎么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我继续,“你跟建军在一起快一年,让他给你买包、买手机、请客吃饭,最后借走三万说是家里急用。结果钱一到手,你就跟开宝马的跑了。这不是骗是什么?”
“你……你胡说!”韩丽站起来,声音尖锐,“祁建军!你就这么让你兄弟侮辱我?”
祁建军慢悠悠剥虾:“他说的是事实。”
韩丽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我,嘴唇哆嗦:“你……你以为你长得帅就能胡说八道?你这种小白脸我见多了!不就是想替兄弟出头吗?我告诉你——”
“继续说。”我靠在椅背上,“把你心里话都说出来。”
“我说错了吗?”韩丽彻底撕破脸,“祁建军修车的一个月挣几个钱?你还无业游民!两个大男人合伙欺负我一个女人,不就是看我好欺负吗?我告诉你们,我韩丽可不是好惹的!”
“所以呢?”我挑眉。
“所以……”她气得胸口起伏,抓起水杯想泼我,又舍不得——那张脸让她下不去手。最后她咬牙切齿: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韩丽看我平静的样子,更怒了:“装什么装!不就是长得人模狗样吗?我算是看透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还有祁建军,都是一路货色!”
“什么货色?”我追问。
“无耻!下流!不要脸!”她连珠炮似的骂。
祁建军突然开口:“韩丽,你那个开宝马的刘哥,上周是不是被抓了?我派出所的哥们说的。”
韩丽脸色剧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老婆正在找勾引他老公的小三呢。”祁建军慢条斯理,“你说,要是他老婆知道你是小三………”
“你胡说八道!”韩丽尖叫,“我不是!”
“是不是,查查聊天记录不就知道了?”我接话,“或者,我现在就给刘哥老婆打个电话?号码我有。”
其实我根本没有。但韩丽信了。
她脸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最后变得扭曲。她指着我,手指颤抖,嘴唇哆嗦,从牙缝里挤出:
“你……你们……你们两个混蛋!”
韩丽彻底崩溃了。她抓起桌上的餐刀——不是对着我们,而是对着自己手腕:“你们逼我……你们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餐厅里其他客人看过来。
祁建军站起来:“韩丽,把刀放下!”
“我不!”她哭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被你们这么羞辱……”
我盯着她,突然说:“你手腕上那表,是刘哥送的吧?真货的话,值三万多。”
韩丽下意识捂住手腕。
“卖了表,够还建军钱了。”我继续,“还是说,你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还钱?”
韩丽僵住了。她看看表,又看看我们,突然把刀一扔,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我还……我还还不行吗……”她哭得妆都花了,“但我现在真没钱……那表我不能卖,卖了刘哥会打死我的……”
“那你想怎么还?”祁建军的面色开始难看。
韩丽抬头,红肿的眼睛看我,那眼神里居然还有残留的迷恋:“陈先生……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一下?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我连本带利还你……”
我笑了。
祁建军也跟着苦笑了一下。
“韩丽啊韩丽。”祁建军摇头,“你是真没救了。”
韩丽还想说什么,我抬手打断:“行了,吃饭吧。这顿饭你请,对吧?”
她愣愣点头。
“那好。”我招手叫服务员,“把你们最贵的海鲜套餐上一份,红酒开一瓶。建军,想吃什么随便点。”
祁建军咧嘴:“得嘞!”
那一顿饭,我们吃了韩丽将近四千块。
她一边心疼得直抽气,一边又忍不住偷看我,眼神复杂得像调色盘。
吃到尾声时,我看手机——倒计时:00:02:17
“芳心纵火犯”状态还剩两分多钟。
我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走进洗手间,我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但那种莫名的吸引力正在迅速褪去。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下来,头发也不再是那种精心凌乱的样子。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我感觉到某种东西从身体里抽离。
再看镜子,我变回了普通的陈墨。
或者说,变回了真实的我。
走出洗手间,回到座位时,韩丽正和祁建军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炽热的迷恋,而是……疑惑,甚至有点嫌弃。
“陈先生……”她迟疑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好像不太好?”
我笑了:“没有,我很好。”
祁建军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他冲我眨眨眼——意思是“状态结束了?”
我微微点头。
“那个……”韩丽起身,“我去结账,你们等我一下。”
她走向收银台。
我和祁建军对视,同时站起来,悄无声息地溜出餐厅。
等韩丽结完账回来,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
“建军?陈先生?”
她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冲出去。
但我们已经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韩丽站在餐厅门口气得跺脚的身影越来越小。
祁建军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她结账的时候发现咱们跑了,表情一定精彩!”
我也笑了,但笑过之后是深深的疲惫。
24小时的“芳心纵火犯”,让我见识了人性最荒诞的一面。从张姐到林静再到韩丽,那些平时或刻薄或端庄或虚荣的女人,在系统影响下暴露出的疯狂,让我不寒而栗。
“墨啊,”祁建军拍拍我肩,“接下来去哪里?。”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等。等下一个‘工具人’出现。”
而我,在经历了一场荒诞的24小时后,终于变回了自己。
普通,真实,正一步步走向翻身的陈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