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和祁建军已经坐在电脑前。
他昨晚打了五个电话,最终凑到九万八千元——自己全部积蓄六万,表哥借了两万。加上账户里原有的两千多,还有4S店的同事凑了1万多。
我打开交易软件,迅速评估现状:“你的账户有底仓吗?T+1制度下,今天买入的股票要明天才能卖。”
祁建军翻看账户:“有!之前套牢的几百股‘华科精密’,成本32块,现在跌到18块,一直没割。”
“正好。”我眼睛一亮,“今天第一波操作就用它。”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
002475以18.3元开盘。我让祁建军挂单18.35元,买入200股。
“为什么不全仓?”祁建军问。
“这支只是试水。”我看着盘面,“主力开盘后会小拉一波,我们赚个差价就走。大资金留给十点那支——用你原有的底仓做T。”
九点二十五分,竞价结束,成交价18.33元。
九点三十分正式开盘,股价在18.3-18.4之间震荡。九点四十五分,连续几笔百手单买入,股价拉到18.6元。
“挂单18.7元,卖出。”
九点五十分,成交。扣除手续费,净赚约70元。
“现在,盯着你的华科精密。”我调出祁建军被套的那只股票,“现价18.2元,全仓买入——我们要做T+0。”
祁建军一愣:“今天买的不能今天卖啊?”
“但你原有的400股底仓可以卖。”我快速解释,“先全仓买入,等股价拉升后,卖出原来的400股。这样总持股数不变,但成本降下来了,还套出了现金。”
祁建军恍然大悟,在九点五十二分全仓买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五十八分,股价还是没动静。
“墨,这……”祁建军额角冒汗。
“等。”我盯着时间。
九点五十九分。
十点整!
《关于子公司获得军工产品认证的公告》弹出——这是我记忆中今天第一个确定性机会。
股价应声而起!
18.5…19.0…19.8…20.5…
十点零五分,涨幅突破30%,触发创业板盘中临时停牌。
“停了!”祁建军握紧拳头。
“好事。”我平静地说,“十点十五分复牌后还会冲高。我们等第二波。”
十点十五分,复牌。股价继续上冲,35%…38%…
“挂单,涨40%卖出——只卖你原来的400股底仓。”
十点十八分,成交价25.48元。原有400股底仓解套并大赚,新买的仓位则继续享受涨停。
“太神了……”祁建军盯着账户,“原来那400股从亏5600块变成赚2900多,新买的5400股浮盈近四万!”
“还没结束。”我翻着笔记本,“下午一点,这只股会开板回落,我们在24元附近把今天新买的仓位全部卖出,完成T+0操作。这样现金就回来了。”
祁建军快速计算:“那今天就能套出近五万现金!”
“对,然后用这笔钱,明天做第二支股票。”我调出300059的页面,“今晚它会发公告,明天十点复牌直接涨停开盘——我们今晚就挂隔夜单。”
上午的操作按计划进行。下午一点零三分,股价开板回落至24.1元,我们顺利卖出今天买入的全部仓位。
当日操作结束:原有底仓解套盈利,新做T+0获利了结,可用现金从9.8万增至14.2万。
祁建军瘫在椅子上,衬衫后背湿了一片。
“一天……现金流增加了四万多。”他喃喃道,“我修车要干大半年……”
“但这还不够。”我看着账户,“明天才是重头戏。今晚挂涨停价买入300059,它明天会和国际科技公司签协议,至少三个板。”
晚上七点,当系统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那种对金融市场如指掌的感觉彻底消失。
我变回了那个需要研究半天K线图的陈墨。
但手中这本写满未来十个交易日机会的笔记本,沉甸甸的。
祁建军凑过来看笔记本,皱起眉头:“墨,我看了下,你这上面一支股票最多预估了10个交易日,不能再多点了吗?比如看一个月?”
我微笑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系统给的‘超级大脑’,在股市这种混沌系统里,能清晰看到10个交易日的轨迹,已经是极限了。”
“就像天气预报,”我继续解释,“明后天很准,一周内大致可靠,但预测一个月后的某天是否下雨?那就不叫预测,叫瞎猜了。”
祁建军若有所思:“所以这笔记本上的机会……”
“都是高确定性的。”我翻看着记录,“但越往后,确定性越低。我们必须在前几天抓住主要利润。”
窗外,华灯初上。
祁建军看着账户里持仓市值和可用资金总和突破14万,突然笑了:“墨,你说韩丽要是知道,她骂你一句‘穷屌丝’,让你一天现金流增了四万多,会不会气疯?”
“她会知道的。”我合上笔记本,“但不是现在。”
等我们真正站起来的那天。
等我们不再是任何人口中的“穷屌丝”的那天。
祁建军伸了个懒腰:“接下来怎么办?”
“按笔记操作。”我说,“未来九天,还有六支股票的机会。如果操作得当,十四万变二十万没问题。”
“然后呢?”
“然后……”我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要做的事还会有许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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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