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开走了。
围观的村民炸开了锅:
“啧啧,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还好小丽有本事,不然真被他们欺负死了。”
“就是,恶有恶报……”
刘小丽扶着父亲,往家走。
路上,刘建国低声问:“小丽,你怎么知道警察会来?”
“我猜的。”刘小丽说,“王小兰昨天去市里,动静不小。以林枫记者的关系网,肯定能知道。他通知了公安局,也正常。”
其实不完全是这样。
她昨天进入空间时,《因果录》上浮现了预警:“明日巳时(上午9-11点),王家闹事,有惊无险。”
所以她才敢正面硬刚。
但这些,没法跟父亲解释。
回到家,王秀花已经听说了村口的事,吓得脸色发白。看见父女俩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没事了。”刘小丽拍拍母亲的手,“他们不会再来了。”
“真的?”
“真的。”刘小丽点头。
“王小兰被抓,陈家的亲戚不敢再出头。陈建国自身难保,陈美娟……呵,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李芳。
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小丽!不好了!陈美娟……陈美娟要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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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三楼病房。
陈美娟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如纸。
她母亲王小兰被抓,父亲在押,亲戚躲得远远的,只有一个远房表姑在照顾她。
病房外,围了不少人。
有医院的医生护士,有闻讯赶来的记者,还有看热闹的群众。
刘小丽赶到时,正好听见陈美娟的哭喊:
“让我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爸坐牢,我妈被抓,我什么都没了……让我死……”
声音凄厉,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李芳小声说:
“她昨天晚上割腕的,幸好她表姑发现得早,送医院抢救过来了。但醒来就一直闹……”
刘小丽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进去。
病房里,陈美娟挣扎着要拔输液管,被护士按住。
她的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
像个疯子。
刘小丽心里没有任何同情。
前世,她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陈美娟可是衣着光鲜地来“探望”,说着最恶毒的话。
现在,轮到陈美娟了。
“她这是活该。”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以前多得意啊,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现在报应来了。”
“就是,听说她爸贪了十几万呢!”
“十几万?我的天,够买多少套房子了……”
议论声中,一个护士走出来:“
谁是刘小丽?”
所有人都看向刘小丽。
“我是。”
“病人说要见你。”
护士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说……有些话要跟你说。”
李芳拉住刘小丽:
“别去,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万一……”
“没事。”刘小丽松开她的手,
“我去看看。”
她走进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美娟看见她,突然安静下来。她死死盯着刘小丽,眼神像毒蛇一样。
“你来了。”她声音嘶哑。
“听说你要见我。”
“对。”陈美娟笑了,笑容扭曲,
“我就是想看看,把我害成这样的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害你?”
刘小丽也笑了,
“陈美娟,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症了,是谁先害谁的?”
“我害你什么了?啊?”
陈美娟突然激动起来,
“我就是想上个好大学!我有错吗?我家有钱有势,我爸能帮我!
你的名额给我怎么了?
你一个农村丫头,上了大学又能怎么样?毕业还不是回农村教书!”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把病房外的众人都惊呆了。
刘小丽静静地看着她。
原来,在陈美娟的世界里,偷别人的东西是天经地义的。
因为她“需要”,因为她“配得上”。
多么可笑的逻辑。
“陈美娟。”
刘小丽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对方心里,
“你听好了。你的好日子,是偷来的。现在,该还了。”
“我恨你!”
陈美娟尖叫,
“我恨你一辈子!”
“恨吧。”刘小丽转身,“反正,你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她走出病房。
身后传来陈美娟崩溃的哭喊。
走廊里,众人看刘小丽的眼神都变了——有敬佩,有同情,也有忌惮。
这个农村女孩,把陈家彻底毁了。
狠。
真狠。
但没人觉得她做错了。
公道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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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高考成绩公布的前一天。
刘小丽在家里收拾东西。她准备等成绩出来,就带父亲去省城看腿。
王秀花在厨房忙活,蒸了一锅白面馒头——这是准备带着路上吃的。
刘建国坐在院里编竹筐,嘴角挂着笑。女儿高考结束,保送风波平息,陈家倒台,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小丽。”
他突然开口,
“等你看完成绩,爸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你妈的身世。”
刘建国压低声音,
“其实你妈……不是本地人。”
刘小丽愣住了。
前世,她从来没听父母提过这个。
“你妈是逃荒来的。”
刘建国叹了口气,
“六零年,她老家闹饥荒,她爹妈都饿死了,她一个人扒火车到了咱们这儿。
当时她才十五岁,瘦得皮包骨,饿晕在村口。
我爹把她背回家,养活了。后来……就嫁给了我。”
刘小丽心头一震。
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