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25 00:10:08

林丽雯的电话很快追了过来,带着几分担忧,“雾梨,怎么了?”

苏雾梨将情况和她说了一遍。

林丽雯不相信,说道,“你可能是压力太大了,昨晚又喝了酒,做点噩梦很正常,今天好好休息,我晚点给你约个中医看看,肯定是内分泌失调加上神经衰弱。”

其实苏雾梨知道不是的,但是监控上确实显示什么都没有。

那些竭力剥离且久远的记忆浮现,仿佛都在劝说着她不要追究。

警示着她,只要糊涂的过去,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最后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苏雾梨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抬起手,轻轻触碰左肩的齿痕。

真实的刺痛感传来。

真的……是噩梦吗?

可这疼痛和明显存在的痕迹,还有身体里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陌生触感...

为什么会如此清晰?

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酒店套房寂静无声,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

可那梦中留下的痕迹和感受却真实的存在,像来自那人暴戾的烙印。

无声地宣告着昨夜那场混乱的纠缠并非虚幻。

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又陷入了沉睡。

几乎是意识模糊的瞬间,触感便陡然降临。

身下是截然不同的触感,比酒店床垫更硬些。

鼻腔再次被那冷冽的气息灌满。

她心下一沉,猛地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光线里挣扎聚焦。

头顶是流动着幽暗光泽的织物,微光从缝隙渗入。

她此时侧躺着,脸颊贴着的床铺触感细腻温热。

然而下一秒,随着其缓慢的起伏,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靠着的不是床,而是一个人宽阔的胸膛。

瞬间,苏雾梨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僵着脖子,视线缓缓上移。

却看不清男人的人脸,只能感觉到对方尽管是熟睡的状态,都带着如猛兽般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似乎在睡梦中,呼吸沉缓。

而她,身上的酒店白色浴袍不知何时松散开来,几乎起不到遮蔽作用,皮肤直接贴合着他胸膛的肌肤。

苏雾梨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那件不翼而飞的真丝睡裙,此时正压在男人身下,早已变成了碎布。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而且自己的睡裙还落在了对方这里。

她此时此刻清醒得可怕。

这是哪里?他是谁?鬼吗?还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她想立刻从这床榻逃离。

然而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只有眼珠能惊恐地转动,扫视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陈设古朴,燃尽的烛台,空气中浮动的冷香。

还有她靠着的这个男人,明显的长发……

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就在这时,男人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似乎被惊扰,但并未立刻醒来。

苏雾梨这才骇然发现,对方一条手臂一直搭在她腰上。

此时无意识地收拢了些,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他的手掌带着带着薄茧的触感,隔着她松散的浴袍,熨贴在她腰侧。

那温度透过衣料,烫得她瑟缩。

很快,男人缓缓掀开了眼帘。

紧接着他像是感觉到了怀里的重量和温度,微微侧头,垂眸。

苏雾梨蜷缩在他胸口仰着头,近在咫尺间甚至能察觉到男人炙热的呼吸。

尽管是这般的距离,她仍是看不清对方的脸,却一点也不妨碍隔着“浓雾”也能让人感觉到的注视目光。

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苏雾梨惊恐万状,嘴唇微颤。

只闻他极轻的哼笑了一声,嗓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低沉。

透着一丝玩味,“倒有些意思……送来的礼比昨夜鲜活。”

他的话苏雾梨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那语气里仿佛看待一件意外出现的玩物般的审视,让她下意识想要逃。

搭在她腰侧的大手,开始移动。

指腹沿着她腰线的弧度,从侧腰慢条斯理地滑向后脊。

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探索,仿佛在确认掌下这具身体的轮廓。

浴袍本就松散,他的手指轻易探入衣襟边缘,触碰到她赤裸的背脊皮肤。

“嗯……”苏雾梨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是恐惧,也夹杂着身体被陌生的触感侵袭时那不受控制的战栗。

想躲,却动不了分毫。

这声呜咽似乎取悦了他,或者说,更刺激了他晨间本就蠢蠢欲动的神经。

苏雾梨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更幽暗,更直接的东西。

“哪里来的衣裳?”他的嗓音带着晨间慵懒的性感。

苏雾梨没有回答,脑子一片混乱,一时间信息量太大,她脑子根本处理不了。

那只手不再满足于背后的流连,转而轻易挑开了本就形同虚设的浴袍前襟。

微凉的空气和他滚烫的视线同时落在她暴露的肌肤上。

苏雾梨猛地闭上了眼,羞耻和恐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逡巡,掠过她脖颈,锁骨,胸前……

最后停留在左肩那个依旧刺痛的齿痕上。

男人的指尖抚上那个齿痕,力道不轻,按压着那青紫肿胀的边缘和已经结痂的伤口。

苏雾梨疼得吸气,身体绷得更紧。

“哭什么?”他启声询问。

苏雾梨睁开带着水雾的眸子,喉间哽住,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苏雾梨的泪水和微颤的反应,似乎彻底点燃了什么。

男人一个翻身,轻易将她覆在了身下。

沉重的男性躯体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将她困在他与身下柔软的锦褥之间。

赤裸的胸膛紧贴着她只隔着薄薄浴袍的躯体,体温高得惊人。

苏雾梨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身体也终于能动了。

双手下意识撑在男人胸膛,“不要……你放开我……鬼?……你是鬼。”

“鬼?”对方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带着残忍兴味的视,“这个称呼我倒是第一次听,平时他们都喊我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