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夏芳榆真考上了是否愿意转让工作。
得到肯定答复后,便带着两人去了劳资科查询录取情况。
到了劳资科,又是一番寒暄客套。
李大伯一番询问后得知,自家侄女确实没考上,反倒是夏芳榆顺利录取了。
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这么个机会,要不然侄女大概率也要下乡吃苦了。
最终双方达成共识,李家拿出1000块钱,再加上价值两百块钱的全国通用票证。
换取夏芳榆这份纺织厂的工作。
李家半点不觉得贵,毕竟夏芳榆考上的是办公室岗位。
比车间干活轻松太多,这个价格很值。
眼下公告还没张贴,劳资科的人直接修改了准备好的录取名单。
再加上李家大伯耳语跟劳资科的人交代了几句。
这样一来,就算纺织厂里有认识夏芳榆父母的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公告是要对外张贴的,关乎纺织厂的公平公正。
没人敢随意泄露修改名单的事。
万一传出去有人闹事,泄露消息的人工作都保不住。
是工作重要还是八卦重要,孰轻孰重大家都清楚得很。
拿到钱和票证后,夏芳榆心里踏实不少。
和李雪丽一家告别便安安稳稳地走出了纺织厂。
就算家里人知道她来参加考试又怎么样?
公告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就说没考上,看他们能奈她何,你就说气人不气人。
既然出门时说好了去学校办高中毕业证,夏芳榆还是打算去一趟学校。
看看能不能说动校长提前把毕业证给她。
只是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无意间听到一段对话,让她心里一阵窃喜。
“张婶,咋样啊?有没有打听着有人想买房子的?”
被称作张婶的人无奈摇摇头:
“你这房子要价太高了,没人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就算有人想买,也是有心无力啊。”
等张婶走远,夏芳榆才狗狗祟祟,偷感十足地凑到那户人家门口。
刚抬手准备敲门,屋里就有人走了出来,双方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还是屋里出来的人先开口,客气地问:“小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夏芳榆脸上露出坦诚的笑容:
“刚才我路过,听到你们说要卖房子,想问问这房子多少钱。”
她上辈子上班时,曾听过这条街的传奇事。
这条街上的砖瓦房院子拆迁补偿高得惊人。
2010年拆迁时,安市平均房价才四千一平。
可这里最小的院子都赔了五百万。
当时好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却是实打实发生过的事。
现在是1977年,全国未来的发展她或许不太清楚。
安市的发展轨迹她大致有数,现在买下这院子,以后绝对亏不了。
但凡有半点犹豫都对不起她重生一回,必须拿下。
至于怕不怕夏家知道?
当然不怕,现在交易房子又不是什么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事情。
这些人都不会张扬出去,有啥好怕的。
就是担心手里的钱不够,能在拆迁时赔这么多的房子,现在也必然便宜不了多少。
房主狐疑地打量了夏芳榆一眼,但想着自家马上要去港城投奔亲戚。
房子确实急于出手,便报了期望价格:
“这么大的院子,最少也得九百块,太便宜的话,我们宁可让它空着。”
听到价格,夏芳榆眼睛瞬间蹭蹭蹭亮了好几个度,九百块换未来几百万的拆迁款。
怎么想怎么划算,当即应道:“行,没问题!
咱们怎么交易?现在能过户吗?”
虽说她上辈子土生土长在安市,可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没办过房产过户的事。
对现在的流程并不清楚。
见夏芳榆一口答应下来,房主喜出望外:
“好办得很!
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张婶是我隔房亲戚,她路子广,能帮忙办过户。”
夏芳榆愣了一下,有些纠结:
“啊?这样算不算我撬了她的单子啊?
还要找她帮忙,会不会不太好?”
房主笑着摆手:
“有啥不好的,到时候我给她点好处费就行,问题不大。
她本来就走街串巷帮人撮合房屋买卖,手里不止我这一套房子要处理。
白得一笔好处,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芳榆点点头,催促道:“那行,咱们赶紧去办吧。
我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忙,别耽误了。”
在去找人前,夏芳榆跟着房主大致进去看了一下房子。
难怪拆迁能卖这么多钱,据房主说他这套也就算这附近中等大小的原因。
其占地面积也相当大,有十几个房间。
在夏芳榆看来卖这么点钱简直是血赚啊!
之后找到张婶,张婶听说这事果然十分高兴,跟夏芳榆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无非是让她以亲戚的名义办理过户。
大家心里都清楚其中门道,只要好处给到位,事情办起来就格外顺利。
没一会儿就办妥了所有手续。
既然张婶是干房屋中介这行的,夏芳榆索性多问了一句:
“张婶,我这房子一时半会儿住不上。
等原房主搬走后,麻烦你帮我看看能不能租出去啊?”
张婶一听乐了,现在好多回城的,租房的人多的是,忙不迭答应: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下午就能给你答复,到时候怎么联系你啊?”
夏芳榆想了想:“要不我忙完来找你吧。
今天还有点事没办完,可能要耽误一阵子,我到时候去哪里找你?”
张婶指了指夏芳榆刚买的院子对面街上一间稍小的房子:
“喏,我就住那儿,你忙完直接过去就行。
要是我不在家,家里人也能带你找到我。”
夏芳榆心里暗自感慨,这大概就是改革后第一批富起来的人吧!
就这么华丽丽第把住处指给她看。
胆子是真的大,不过敢这么干,肯定是有什么底气的。
和张婶约定好,夏芳榆就离开了。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
这个点去学校,老师大概率都下班了,根本办不了事。
夏芳榆想着先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等下午再去学校办毕业证。
夏明城,夏芳芳,夏明朗,夏明刚几个吃白饭的。
中午一直没等到夏芳榆回家给他们做饭。
饿得遭不住,一起去钢铁厂找夏父夏母。
夏母到厂门口一看到自己几个心肝宝贝,慈爱又温柔地问:
“儿啊,你们怎么来找妈妈了?”
夏明城板着脸,一脸不高兴地说:
“还不是夏芳榆那个小贱蹄子,这都中午了还没回来给我们做饭。”
夏母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恨恨地嘀咕:
“丧门星肯定又是去哪里野去了,个不检点的烂货。
走,妈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可苦了我的几个儿了!”
说完就心疼地带着几个好大儿和一个好大女儿去国营饭店下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