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夏芳榆去的和夏母他们去的不是一个国营饭店,要不然指定得撞上。
吃完饭,夏芳榆抬头看了一眼国营饭店墙上钟表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高中学校的校长在不在办公室。
先去试试,要是没在就在那里等等也可以。
她挎着背包,凭着久远的记忆一路摸索着来到学校,找到了校长办公室。
门是关着的。
夏芳榆抬手试探着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
里面随即响起一道浑厚沉稳的成年男人的声音:“请进。”
夏芳榆得到应允,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正是她记忆里校长的样子。
夏芳榆先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陈校长,您好,我是今年准毕业的学生夏芳榆。”
陈校长见到自己学校的学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夏同学,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来来,坐在椅子上慢慢说。”
说着抬手示意夏芳榆坐在他办公室桌子对面的椅子上。
夏芳榆适当地露出一点点委屈。
不多,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多一分恐怕惹人生厌。
“陈校长,是这样的,我……我家人偷偷给我报名下了乡。”
说完,她似惶恐般地补充道:“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那样子,就好像这件事一旦被她戳破,就会面临什么可怕的惩罚似的。
陈校长见状忙安慰:“孩子,你别怕,详细给我说说。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必不会视而不见。
如果不需要,今天你出了这道门,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之间说了什么。”
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家长,能帮的肯定帮。
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学生不愿让家里知道的,他嘴也很严。
夏芳榆感激地望着校长,就好像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一样,这才缓缓道来。
她将自己被父母偷偷报名下乡的事,以及自家当前的处境。
添油加醋地润色了一番,向校长讲述了一遍。
末了,她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下乡情况。
就是担心下乡以后,我没办法来办理毕业证了。
我的家人……”
她停顿了一下,似有些艰难般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可能不会来帮我领毕业证的。
所以我想问问,我现在是否可以提前把毕业证领走?”
上辈子她的毕业证被夏母拿到手后,工作需要交学历证明。
夏母死活不给她。
最后闹到夏母厂领导那里去折腾了好久才拿到的。
她还因此错过了第一次升职的机会。
有了经验教训,她可不想给自己留下隐患。
身为这个时期的校长,哪能不明白自己学校学生的难处,尤其是女同学。
陈校长二话不说,就从已经准备好的毕业证里找出夏芳榆的那一份,直接递给了她。
拿到毕业证,夏芳榆安心地走出了办公室。
陈校长望着这孩子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让所有的孩子都能安心地学习,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演了一小段的夏芳榆!!!
对不起了校长,校长人真好。
她把毕业证接着背包遮挡仔细收进空间后,径直往知青办走去。
到了知青办,想了没想的就直接走了进去。
见到工作人员,她便直言道:“同志,你好,我想来报名下乡。”
工作人员闻言一喜,指标自己送上门,她能不高兴吗?
她笑容温和地递出一张表格:“小同志觉悟很高嘛,很值得大家学习。
这是报名表,你照着上面的信息填写一下。”
夏芳榆认认真真填写完表格,递回给工作人员。
“同志,我填写好了,麻烦您了。”
工作人员接过来,高高兴兴地看了一眼。
可看到名字时,脸色顿时就不大好看了。
报名的时候因为夏母的特殊情况,还有周围人茶余饭后的八卦内容。
夏芳榆这个人她不怎么对的上人,名字却让她印象十分深刻。
不死心,再问问!!!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夏芳榆。”
“户口本带了吗?给我看看。”
其实这已是多此一举,报名表上填了地址,对照一下就能知道情况。
工作人员就是想看看。
工作人员说完,翻出前几天的报名表,接过夏芳榆的户口本,仔细对了又对。
两张报名表上的内容几乎一样,唯独报名人信息那一栏不同。
一张写着赵秀秀,也就是户口本上眼前这位姑娘的母亲。
另一张写着夏芳榆,正是眼前这位本人。
她想了想,语气平静地说道:
“小同志,你妈妈前几天已经来给你报过名了。”
夏芳榆戏瘾上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报过了?怎么可能?这事我一点也不知道啊!
而且……而且我今天才拿到高中毕业证。
前几天明明是可以不用下乡的啊?”
那个时候她又不属于社会闲散人员。
而且现在下乡政策并没有前几年这么紧迫。
工作人员并不在意夏芳榆的惊讶与不甘。
家人替孩子报名,规定上也没说不可以,虽然也没说可以就是了。
她直接把报名单据递给夏芳榆:
“喏,你震惊也没用,名单已经报上去了。
十五天后出发,去云省,民富县,青山大队。”
果然,和上辈子是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