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那块料,最后钱亏了不说。
退休工资还是补了几万才领到的,足足比他同期的少了一大半。
硬生生的浪费她好不容易考的工作。
这样没用的人,与其在城里浪费空气,还不如下乡实打实的用劳力做出点贡献。
[乡下???谢邀,我们也是很挑的好吧,没用的人来乡下也是浪费空气。
谢明城???那我去死一死?
夏芳榆!!!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自己得主动嗷。
乡下。。。不做评价。]
主任连忙点头:“这好办,他们的名字随时能补报上去。”
送上门的指标,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夏母之前的周旋大不了就说被人盯上了呗。
晚点就安排人上门去说强制下乡。
可听完夏芳榆接下来的话,心情瞬间像坐过山车似的。
啪叽一下,瞬间跌到谷底,高兴不了一点。
夏芳榆故作惊喜,缓缓开口:
“我的补贴能被亲人随意领走。
那他们的补贴和下乡地点,我是不是也能帮他们安排安排?
毕竟是亲人嘛!
放心,我绝对是他们亲妹。”
说完,还一脸坚定地看着赵主任。
眼神里面仿佛在说:我保证,亲的,绝对是亲的。
赵主任???这是亲不亲的问题吗?
安市什么时候有个这么难缠的人,他为什么没听说过。
夏芳榆见赵主任一脸为难的样子。
她故作忧愁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唉,好像也不行哦。
我要是给哥姐报名下乡,再领了补贴。
万一闹开了,这钱和票也是留不住的。
我一个小姑娘,势单力薄的,肯定抢不过任何人,难办哦。
算了,我还是去其他地方问问,能不能直接把我下乡的事情撤回吧。
这样我也懒得折腾别人,不然显得我好坏哦。
只要不这会儿就下乡,等我准备准备。
他们...他们想要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吧。
我都无所谓的。
赵主任,您别误会,我不是思想觉悟不够高。
我啥都没有。
不准备准备去各家乞讨一下弄点下乡物资。
我这下乡去就是死路一条。
您是知道的,他们补贴一分都没给我,更别说旁的钱了。
赵主任,我不想...不想有这样那样悲惨的结局。”
她一点一点试探,万一能成呢!
赵主任听得嘴角忍不住地直抽抽,能温言细语地把他怼得无从辩驳的人。
说什么任人欺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性子,哪里有半点任人欺负的样子?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都听得明明白白。
可事情确实难办啊,尤其是补贴的事儿,更是棘手。
他大概听说过,夏母也不是个善茬。
到时全部一起来找他闹起来,他这主任别想坐得安稳。
“小夏同志,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补贴的事儿实在不好处理。
都是公开按规定发放的,不可能凭空消失。
该给多少都有明确标准,我们也没法凭空多弄出一份来。”
意思很明显,麻烦问题抛给夏芳榆,让夏芳榆来想办法。
夏芳榆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神情,语气带着疑惑、不解、茫然等各种情绪:
“啊?是这样的吗?
可是我的补贴就是凭空消失的啊,我一分钱都没看到哦!
是亲人可以让我的补贴消失吗?
我也是他们的亲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啊?
亲人和亲人是有什么不一样的说法吗?
我不是很懂诶!
我是不是得去报案才行啊?”
她老脸不要了,茶艺、莲艺一起上。
主任无奈,只能直言:“小夏同志,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的补贴是被你母亲领走的,你心里肯定比谁都清楚。
不仅如此,她为了拿更高的补贴,特意给你选了偏远的地方。
就近下乡的补贴是150到200块不等。
偏远地区是260到300块不等,你母亲选的是300块补贴的地方。”
补贴发放流程是公开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况且主要责任在她母亲,他没必要独自承担。
也顾不上顾及夏芳榆的心情,索性实话实说。
夏芳榆软刀子磨了他这么半天。
他得戳戳她心窝子,才能扳回一小成。
遇上这种糟心事,他心里也烦躁得很好吧!
夏芳榆闻言,心底冷笑连连。
倒不是对这个赵主任戳她心窝子的言语。
三百块!整整三百块!
得了这么大一次钱。
当初夏母一分钱都没给她就算了,就连每月三块钱的生活费都不愿出。
如今,就让她的宝贝儿女好好体验一下下乡的滋味吧。
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语气带着猜测:
“那我妈她会不会是见钱眼开,把我哥和我姐的名字也报上去领补贴了?“
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嗷。
要是真这样,那您就当今天我没来过这里。
一口咬定就是我妈一起报的呗。
大不了最后知道是我,我是亲人啊?
亲人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吗?
那时候他们也没办法了啊,大家都下乡去了!
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是我的主意。
对大家都好。”
夏芳榆说完话后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赵主任。
等着赵主任回答,一时之间这个办公室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风平浪静。
赵主任是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毕竟夏母为了夏芳榆头上那两个跟知青院可没少打交道。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若说是她报的名,估计人要来闹。
唉头好大…
见赵主任半天不说话,夏芳榆加大火力。
“要是这事谈不拢,我就去找葛伟慧的叔叔阿姨们帮我主持公道。
夏名城和夏芳芳都没下乡却轮到我这事。
里面肯定有情况,就是不知道赵主任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涉及到违反纪律的问题。
我估摸着,他们多半乐意管我这档子事。”
赵主任脸色沉了沉,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两个没下乡!
莫名被这小姑娘拿捏住,心里很是不悦。
抬眼直直盯着夏芳榆,一字一顿道:
“真要是闹到那儿去,你父母、兄弟姐妹都会受牵连。
你该清楚,那地方只要有证据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他们的行事风格可没我这样有耐心,能坐下来跟你慢慢商讨。”
夏芳榆不装了,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平静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清楚,我是受害者,没什么好怕的。”
说着,她冰冷没有温度的笑意更深:
“至于其他人,不管最后落得什么下场,都是他们应得的不是吗?
我乐见其成。”
主任看得后颈发毛,这是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态度啊。
莫名觉得夏芳榆这笑透着股寒气,凉飕飕的渗人。
他仍耐着性子劝道:“你就不怕旁人戳你脊梁骨,说你不孝?
孩子,你年纪还小,做事得懂留一线,你们这关系以后不可能不来往。”
夏芳榆???心头讥讽。
她?退让了好多好多,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