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25 00:23:03

“呵!”

年歆薇听完无情冷嗤出声,一脸轻蔑与讥讽。

前世街坊来家里找到她,说想给司徒遇说亲,有个不错的姑娘想让他相看。

她心想孩子也十八了,别人家的这个年龄,成婚的都有许多了。

便一口应下跟他商量。

结果这人一听就挂脸了,说他专心学业要考取功名,哪有心思想这些事?

因此暗戳戳生了好几日的气。

她一副不值钱的长辈样,哄了好几天才把人哄好。

如今是抽的哪门子疯?竟然想去求姻缘了?

“都是骗香火钱的你也信?”

青年仍维持着亲近的姿势,反问:“你不希望我去试试,将来娶别的女人吗?”

年歆薇蹙眉,这话怎么听着哪里别扭?

她脸上有了丝不耐烦,冷斥:“你一个不读书没功名的人,娶什么妻?”

这一世,她才不要再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他的亲事。

要真成了亲,将来还得杀一双。

太麻烦!

司徒遇没再说话直起身,捏着绷带两端绕至她背部。

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她不希望他娶别的女人。

伤口重新处理好,年歆薇穿上衣服直接赶人:“好了出去吧!”

显然,灵恩寺求姻缘的请求,被她拒绝。

司徒遇也没再继续纠缠,收拾好东西离开。

……

灵恩寺的确有求姻缘灵验一说。

前世年歆薇喜欢上负心汉时,便在寺中求了签。

还在那棵粗大的古树上绑上一条红丝带,上面写着她和负心汉的名字。

只不过得到的是下下签,气得她拿着红丝带用轻功爬到古树顶端系上。

如今看来,也的确算灵验。

寺中香火旺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陆心棠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看到什么都要说上一嘴。

直到绕至寺院后面,对方的嘴才和这后院的光景一样,渐冷下来。

“薇姨,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小姑娘满脸疑问,“祈福不应该去前面热闹人多的地方吗?”

“这里也能祈。”

她来至一处禅房,见到了熟识的僧人无嗔。

无嗔是负心汉的朋友,年歆薇先前曾跟着负心汉来过很多次,渐渐也和无嗔熟络起来。

“阿弥陀佛,辛未施主。”对面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僧人双手合十,对她行了个佛家礼。

男人的目光里满载“我佛慈悲”,见到她时,眼底还是闪过无奈。

通过负心汉认识无嗔时,她还是暗卫辛未。

先前陆之意身边有三个暗卫,唯独带她来过这里。

后来她改了名字,无嗔也依旧唤她“辛未”。

“无嗔师傅。”

带着孩子来,她就显得十分和善。

也双手合十朝对方回礼,并介绍身边的小姑娘,“这是将军的女儿,棠棠。”

无嗔无悲无喜的眼眸里,在看到陆心棠时,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笑容平和慈悲:“都长这么大了?”

年歆薇捕捉他眼底一丝丝的变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又略带嘲弄的笑意。

陆心棠长得和自己母亲很像,眉眼处都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因为是那个女人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才会让高僧已定的禅心里,出现一息裂痕。

陆心棠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只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疑惑看她。

“薇姨,他是……”

“是你父亲的朋友,叫无嗔大师。”

小姑娘学着她的样子双手合十,乖巧行礼:“无嗔大师。”

无嗔冲她微微颔首便对年歆薇道:“辛未施主自己过去吧,无嗔还有事要忙。”

她冲对方点头,领着陆心棠来至一间偏僻的小佛堂。

这间佛堂狭小,正对门的堂上供奉着一尊不大的佛像。

其他三面墙边摆着一排排的灯架,上面整齐摆满了烛灯。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陆心棠打量着满屋子的烛灯问。

年歆薇来至墙角处的一方矮柜,轻车熟路从里面拿出一盏新的烛灯。

“祈福的地方啊~”她点亮烛灯,将其摆放在架子上有空位的地方:

“他们没来得及享用的福气,我们尽可祈了去。”

每次来到这里,她脸上总是挂着一抹微微的笑意。

似是心情极好。

“他们?”小姑娘眼睛瞪得浑圆,“他们是谁?”

年歆薇笑了笑:“应该保佑我永远不死的人。”

这里每一盏长明灯,都是她亲手终结的恶人,他们应该都盼着,可千万别在地下见到她。

否则还要再死一次。

前世负心汉告诉她,如果了结他人后觉得心里不舒服,就来这里为他们点一盏长明灯。

不是为了那些烂人,而是为了消除自己内心不该有的愧意。

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习惯。

不管有没有觉得不舒服,都会来这里点一盏灯。

昨日任务,她又了结一个人。

每次无嗔见到她都会先道一句“阿弥陀佛”,是知道她又犯杀孽了。

但无嗔不会跟她掰扯道理,因为该掰扯的,早就跟负心汉掰扯过了。

年歆薇带着陆心棠在寺里转了转,不觉间转到那棵古树面前。

她系上的那条,写着她和负心汉名字的红丝带,是在对方被流放之前挂上树的。

眼下重生,她想上去给摘了。

于是让陆心棠在树下等她,自己纵身一跃上了树,利用轻功爬到最顶端。

那条丝带还孤零零挂在上面,这个位置,除了她没有别人会来挂。

先前红艳的颜色经过风吹日晒,已经褪色得不成样子,上面的字迹也早已模糊。

她不费力气地一扯,丝带便轻易断裂。

之后被她无情抛入空中,随着风很快飘得没了影子。

陆之意,这次,是我先不要你了。

从灵恩寺回到城中,她想起金疮药没了,便打算去一趟城中最大的药铺。

她和陆心棠去灵恩寺时赶了马车,到药铺后便把马拴到门外,让陆心棠先在车上等她。

这家药铺的铺面很大,因此在她跨进门后才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争吵。

“是我先来的,这药该归我所有。”

这声音……是司徒遇?

“小兔崽子!就凭你,也想跟本公子抢?”

这声音……是负心汉死对头的儿子?

“司徒遇,你爹都被流放了还敢这么嚣张?”

“想要这瓶药是吧?”男子语气嚣张倨傲,“那就跪下给本公子磕个头,再从本公子的胯下钻过去。

本公子就大发善心,把这药送给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