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1-25 00:24:50

青年被拉拽得踉踉跄跄,几次差点跌倒在地。

最后被年歆薇拽进自己的房间里。

对方还没弄清她的意图,就被一把推进浴桶中。

她冷眼站在浴桶边,看司徒遇在水里挣扎扑腾。

此刻她真想杀了眼前的人。

小小年纪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

忍着前世的恩怨救他照顾他,结果却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调戏她?

近几日她都隐隐有这种感觉。

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这小子蹬鼻子上脸,竟然说出这种丧伦败行的话!

那就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她房间里的水是芳大姐晚饭后准备的。

本打算先回来泡个澡,结果在司徒遇房间睡了过去,水也就放冷了。

司徒遇高热滚烫的躯体猛地被冰冷裹挟,激得他浑身剧烈颤栗。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挣扎起身,四肢却像被冻住的铅块,沉重又不听使唤。

年歆薇按住他的肩膀,温柔的声音里满是夺命利刃:

“身子发热,就得这么降温…我可是为了你好。”

这下看他还能不能说出那些混账话?

青年脑海中一阵嗡鸣,神志逐渐混沌不清。

只记得自己跳入刺骨的冷水中,是为了抓住一个人。

“年歆薇……”

他看到没了意识的女子在急速下坠,只恨不得自己生出鱼鳍,能瞬间游至她身畔,将其带离水中。

但那人像根破碎的小草了无生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沉入水底。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挣脱身躯禁锢,随着那个女人一起下沉。

年歆薇见他突然不再挣扎,意识到不对劲,立刻伸手将人捞了出来。

“司徒遇,司徒遇?”她拍了拍对方的脸,将其从水中抱了出来。

她没想弄死他,只是一时恼怒想给他点教训而已。

这也太不经折腾了?

吃力将青年弄回他自己房间,看着他一身的水缩在地上抖个不停,年歆薇又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她挠了挠后脖子,无奈开始扒司徒遇的衣服。

要是就这么晾着不管,明日一早人指定就硬了。

还好家里另外两个人都睡了,这事天知地知,只有她一个人知。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最后心一横,别着脸去脱对方的裤子。

费力把衣服脱完,青年抖得更厉害了。

她顾不上脸颊烧得慌,闭着眼又把人抱上床,裹上被子。

但此时司徒遇唇色发深,脸色也开始发青。

她探着青年微弱的呼吸,心底发慌,不由得后怕起来。

自己太过激了。

说话不中听打两下算了,怎么能把人扔水里呢?

况且他还发着高热。

想到他还光着,年歆薇急忙在他房间翻找干衣服。

她打开衣柜,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不大的木箱,上面还挂着锁。

但眼下不是好奇的时候,她也就没多想,拿了寝衣又回到床边。

艰难帮对方穿好衣服,她又拿了药给其胸腹上洇出血迹的伤口重新包扎。

还有那只被踩烂的手。

做完这些,年歆薇累得一身是汗,神经却未放松下来。

司徒遇额头炭火一样灼烫,惨白泛青的脸此刻开始变得通红。

身体及四肢却一片冰冷瑟缩在被子里,还在不停发抖。

年歆薇真怕他死了,又跑到厨房熬了碗药来。

结果发现人抖着,意识迷糊喂不进去。

无奈,她卸了对方的下巴一股脑将药灌进去,完事后又握着下巴装回去。

见司徒遇仍团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还无意识喊着冷,她心底开始犹豫。

良久,她闭了闭眼像下定什么决心,脱了外衣和对方躺在一起。

她紧贴着青年冰凉颤抖的身体抱住,决定用自己的体温让其温暖起来。

为了黄金万两,她豁出去了。

反正也没了给谁守节的想法,去他的男女大防!

一直忙活到半夜,此刻的她也身心俱疲,抱着对方没一会儿,人就合上眼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被拍门声和唤叫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人在喊:“公子,公子醒了吗?我进去了?”

接着又一道男声在头顶响起:“等一下!”

等一下?!

为什么司徒遇会在她身边说话?

她猛地睁开眼,意识瞬间回拢,发觉自己正抱着个人。

接着回想起昨夜怕司徒遇死掉,便跟他躺在一起的事。

怎么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僵硬地抬起头,对上青年那双干净澄澈的桃花眼。

“早上好呀?姐姐。”

青年好听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暗哑,表情不似她这般僵硬紧绷。

脸上意味不明的笑意似乎在反问她:你还是抱着我睡了?

她嘴角抽了抽,既为人没死醒了过来高兴,又为此刻的窘迫想杀人灭口。

“好你个头啊!”

她推开对方坐起来,正准备下床,就听外面的芳大姐语气惊喜:

“公子醒了?”

说着话,便要推门进来。

糟糕,她昨晚没闩门!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人就要进来,她迅速躺了回去。

拉过被子蒙住头的同时,迅速探至对方小腹,压低声音威胁:

“敢说出去我就废了你!”

杀手总要掌握他人一些要命的地方,以便在情急之下保护自己。

司徒遇的脖子已经露出去,她就只能找别的要命之处。

青年被她这一举动弄得身子僵住,脸“腾”地红了。

“芳姨止步!”

他急忙叫住进来的人,将被子下的人藏好半坐起来。

年歆薇便随着他的动作,手一直贴在其腹部。

对方身子僵直,轻拍她的手腕想让她将手拿开。

但年歆薇却执意如此,因为她不确定这小子会不会乱说话。

司徒遇感觉自己已经退了热,可此刻被威胁的地方又隐隐生出热意,不断向全身蔓延。

他嗓子干得厉害,滚了滚喉咙又去捉女子的手,试图将其挪开。

但刚挪走对方就又折返回去。

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糟乱。

芳大姐看到他脸红拘谨的模样,只当他是被自己看了对方只着寝衣的样子害臊。

友善地笑了笑道:“公子勿怪,我就是看您醒了高兴,一时激动才闯进来。

您先躺着,我这就去叫娘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