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1-25 00:25:31

“你问这个做什么?”

被利刃抵住脖子的男人不答反问。

他更诧异眼前身手高绝之人,究竟是什么人?

年歆薇眸色冷厉,紧了紧手中的爪刀:“你只管答就是!”

袁烨神情晦暗,不懂她为何有此一问。

犹豫片刻道:“我家大人大度豁达,此事若不提,他恐怕早就忘了,怎么可能因这件小事,就对你怀恨在心?”

女人微微挑起唇角,秾丽的容颜上笑意阴森:

“难道没有高人告诉过你,近日遇到任何人都不要说谎,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袁烨瞳孔骤缩,满脸惊愕审视着她:“你,你怎么……”

他怀疑那日的“赛神仙”和眼前的人有什么关联。

若是那样,就说明那日放走大牢中人,是他们在做戏欺骗自家大人。

或许二公子的腿疾,本就是他们所为。

思及此,他不由得暗暗咬了下后槽牙。

但眼下不是揭穿追问的时候。

等想法子脱身回去告诉大人,再将他们一并解决了!

年歆薇自然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冷着声音语调散漫: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老实说,你,或者你家大人,有没有置我于死地的想法?”

为了先稳住她,以待时机脱逃,袁烨叹了口气道:

“我不过是大人的护卫,与姑娘无冤无仇,为何要置你于死地?

至于我家大人,其实是个睚眦必报之人,与先前的陆将军本就有过节。

而你是陆将军的人,若说他有对付你的想法,倒还有可能。”

这话没有作假,但他与眼前人的仇,在此刻结下。

他家大人若知道真相,就算以前没有除掉她的心思,以后也会有。

“这样啊~”年歆薇一副了然的样子,语气缓和。

看来跟她猜测得差不多,前世要害她的人,其实是尚勒豹。

她并未收回手里的爪刀,仍抵着对方的脖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男人抿了抿唇,起伏的胸膛里,压抑着不能暴露的敌意:“你说?”

“你应该替你家大人杀过不少人吧?”

袁烨对她这个问题更是一头雾水。

他猜测是不是自己杀过的人里,有对方的亲戚,这才来找自己寻仇?

若是如此,对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于是垂在身侧的手开始悄悄动作,试图用暗器偷袭。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答:“没,没有,我只是个护卫而已,不做那些暗地里的脏事。”

冷白的月光下,年歆薇露出一抹森寒的微笑,在对方出手要暗算自己之际,直接割断对方的咽喉。

干脆利落,快到对方没有反应过来。

“都说了别说谎。”她看着捂住脖子倒下去的人,语气不悦。

随后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蹲下蹭在男人身上。

她方才那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

但还是习惯性走个过程,毕竟以往杀人,都确确实实了解过对方并不无辜。

眼前的人,她除了能确定就是前世从背后推自己的人外,还真没仔细查过。

她前世被推落水时,是负心汉已经回来的事,也就是如今的一年后。

眼下虽并未搞清楚其中原因,对方可能也没有杀她的意思,但先下手就对了!

至于那个尚勒豹,她要先回潜域查查有没有刺杀他的任务。

如果有就接了,既能除了心腹大患,又能赚一笔钱。

两全其美。

把尸体沉进附近的河里后,她掂了掂手里的钱袋满意离去。

回到家已经是寅时(凌晨3-5点)。

她翻过院墙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一开门发现屋子里坐了个人。

眸底闪过寒光,她顿时警惕起来。

房间一片漆黑,她假装不察摸出火折子点了灯。

转身的瞬间,手中的爪刀便已分离出钢丝甩出去。

但看清对方是谁时,她眼眸瞪大填满错愕,立刻将钢丝收回。

甩出去的刀尖只差一点点就能挑破对方的脖颈。

“你有病啊?!”她破口大骂,“大半夜坐在我房间不点灯也不出声?”

方才的确捏了把汗的司徒遇站起身来,朝她走近。

“我在等姐姐回来。”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眸色沉沉,“等你平安无事地回来。”

“有病!”

年歆薇低骂一声,收起利器放进小包袱,准备把东西放好时,青年颀长的身形又竖在眼前。

她顿住动作抬起头,却见对方忽然凑近,在她颈侧位置吸了吸鼻子嗅闻。

“一身血腥味。”司徒遇移目看向她,“姐姐果然又去做杀手任务了?”

“关你屁事?”她微微歪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至觉得他多事。

青年凝重的神情里带着几分着急,抬手握住她的双肩,语重心长:

“姐姐可曾想过,做杀手不但危险,还会在无形中结仇,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年歆薇余光瞥了眼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脸色冷了些:“怎么?怕我招惹仇家连累你们?”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对方来管她闲事的理由。

这对没良心的父子,在她看来,前世自己可是受了负心汉的连累才会被害死的。

然而对方眼神里带着丝恳切,握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些:

“阿遇求你了,年歆薇,别再去做杀手了,好不好?”

年歆薇一想起眼前人前世的种种行为,就觉得此刻的他虚伪至极。

她脸上的不悦浮现出来,一把将人推开:“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她提着小包袱去放东西,顺便把里面的钱袋拿出来扔到桌上。

由此看到桌上放着的托盘。

是她出去时司徒遇手里捧着的那个,上面还放着药。

不由想起临走前对方说他身上的伤该换药了。

又想起这两日芳大姐曾跟她提过一嘴,说公子身上的伤好像受风严重了。

实则她很清楚,是那夜她将人扔进水里,才导致伤口沾水,邪风趁虚而入。

若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溃烂发脓。

“你的伤口受风了?”她边放东西边问。

“嗯。”

青年如实回答,看了眼她扔在桌上的钱袋,以为那是完成杀手任务的报酬。

才这么点?

“你不会是从我出去开始,一直等到现在吧?”

年歆薇放好东西回过身,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

司徒遇收回目光,心绪闷沉:“是。”

她撇了撇嘴,暗腹了句:死心眼。

不过今日杀了前世推自己落水的人,也算小小地报了仇。

她心情不错,决定发发慈悲帮他处理伤口。

“过来吧,帮你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