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宁看了下报到日期和订婚日,决定等订婚宴后再去学校报到。
这几天祝雪瑶‘心脏病发’住院,赵月华在医院陪着,祝景明每天往医院跑,家里冷清得正好。
她关在房间里研究霍时墨这个人。
以往的驻地,以往的职务,现在在省城做什么,最重要的是查他那双眼睛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得知道原因她才还有个下手的点。
然而不管她怎么查,知道的都是一些片面消息,再深挖就是军事机密了。
看来得亲自找他‘套套话’才行。
正准备去打电话找他,阿姨来敲门,说霍首长来了。
祝清宁一喜,赶紧跑下楼。
霍时墨今天没穿军装,一身简洁的白衬衫,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你怎么来了?”她跑上前,眼睛亮亮的。
霍时墨把文件袋递给她:“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祝清宁接过来打开,鲜红的公章盖在右下角,审批日期就是今天。
“这么快?”她惊讶。
“特事特办。”
祝清宁捏着文件,脑子里灵光一闪:“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冲回楼上,两分钟后,拿着户口本跑下来:“走!”
“去哪儿?”
“领证啊!”她拽着他胳膊往外拉,“结婚报告都批了,还等什么订婚宴?先把证领了,名正言顺!”
霍时墨被她拽得踉跄一步,眼里闪过笑意:“这么急?”
“急!特别急!”祝清宁把他塞进副驾,差点自己上驾驶座,可惜她一个开自动挡的早忘了手动挡怎么开,“还是你开吧。”
霍时墨坐进驾驶座,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可见她有多想离开祝家。
早点领证也好,反正人迟早都是她的,早点领证还能让她少在祝家受欺负。
结婚登记处人不多,加上霍时墨‘身份特殊’,很快两人就领到了结婚证
看着到手的结婚证,军婚不能离,这就是她改变命运的最大保障!
祝清宁还没欣赏完,结婚证就被霍时墨抽走了:“我保管。”
“为什么?”有一份也是她的。
“怕你弄丢。”
祝清宁撇撇嘴,行吧,反正人都是她的了。
“走,吃饭去!我请你,庆祝一下!”说完,她心情大好的拉着人上车。
-
大饭店。
两人坐在大堂,祝清宁豪气地点了四菜一汤。
祝家平时给原主不少零花钱,原主舍不得用,都存起来了。
等菜的时候,祝清宁开始他脸上的墨镜,开始套话。
“你的眼睛受伤多久了?视力具体怎么样?看东西模糊还是重影?畏光吗?”
霍时墨看她一眼,俨然不想聊这个话题。
“你现在都是我丈夫了,我身为妻子关心你是应该的。”祝清宁说道,“再说我们对互相的了解也不算太多,等我了解完你,你想知道我哪些事我也告诉你。”
霍时墨说道:“你的身份资料我全都有。”
“……”他还是不相信她,“那你就回答我几个简单的问题总可以吧。”
“模糊,重影,也畏光,左眼视力0.1,右眼正常。”
“受伤多久了?”
“半年。”
半年……时间不算太长。
“怎么伤的?”祝清宁继续问。
然而这个问题却让霍时墨沉默下来,脸色似乎也不太好了。
祝清宁心里咯噔,她是不是问到雷区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祝家那个乡下回来的千金大小姐吗?”
一道尖酸的女声传来。
三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站在桌边,为首的烫个卷发,涂个鲜艳的口红,眼神轻蔑地扫过祝清宁,又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大白天在室内还戴着墨镜,瞎子吧。
“还真是你啊祝清宁?怎么乡下待久了,学会下馆子了?点的都是肉菜,以前没吃过吧?”
旁边两个姑娘跟着笑,声音刺耳。
饭馆里其他客人纷纷看过来。
祝清宁认出这两人,祝雪瑶的小跟班,也是没少找原主麻烦的人。
她放下筷子,已经想好怎么收拾这个人了。
然而霍时墨却先动了,他摘下墨镜,左眼那道狰狞的血痕暴露在灯光下,衬得他整张脸冷厉逼人。
“再说一遍。”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卷发姑娘一愣,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突然脸色煞白:“你,你是……霍……”
“霍什么?”霍时墨抬眼,右眼神色冰冷。
“霍首长……”另一个姑娘颤声接话。
卷发姑娘腿都软了,上流圈子的人消息流通,谁不知道霍老司令的亲孙子因为受伤被迫退回省城,而伤的就是左边那只眼睛,听说可吓人了。
霍家,省城里谁敢惹啊。
“对不起霍首长!我们不知道是您!”卷发姑娘慌忙鞠躬,“我们就是跟祝小姐开,开个玩笑……”
“好笑吗?”祝清宁起身。
“不,不好笑,我,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卷发姑娘准备逃跑,嘴里却嘴快的嘀咕了一句,“一个瞎子凶什么。”
祝清宁眉头一皱,一把拉住卷发姑娘,端起桌上的杯子就朝她脸上洒过去。
虽然不是滚烫的开水,但也让卷发姑娘颜面扫地惊声尖叫。
“你说谁瞎子?”祝清宁拎着她衣领,一脸凶狠。
“对不起!对不起祝小姐!我嘴贱,我错了!”卷发姑娘也恨自己刚才嘴巴快,她家里都不敢得罪霍家,更别说她了。
“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嚼舌根,给我等着。”祝清宁松手,她已经偷偷下了药,等这三人回去,喉痛舌头痛三天。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了。
祝清宁坐回位置,麻烦服务员换杯水。
霍时墨看着她刚才像只小猫一样张牙舞爪,不由笑了。
“笑什么?”祝清宁喝了口服务员换好的水,“你看你这眼睛都成你身份标志了,你该不会……为了这个身份标志不想治眼睛吧?”
霍时墨笑了声:“我不吃激将法。”
祝清宁哎了一声,故作可惜地说道:“你看你这多么伟大的一张脸,怎么能坏在一只眼睛上,你不知道你刚才取下墨镜的时候有多帅!”
霍时墨把肘子肉夹下来给她:“多吃点肉,不然抱着硌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