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以她的了解,他断然不会做出这种卑劣行径。
时岑冷笑,手指在她额头上用力一戳,“在你心中,我是会做出那种畜生行为的人?”
明漾吃疼地皱眉,“那不是大家都说你心狠手辣吗,我不得提前为自己的人生安全考虑?”
外界的议论,时岑向来不屑理会,更搅乱不了他半分情绪。
有些评价,也确实是没说错。
“资本家,有哪个是不心狠的?”
商场上,本就是狼群夺食的残酷博弈,不见血的战争。
手段不狠厉,又怎么执掌庞大的家族企业,又如何镇住那些老谋深算的董事。
心软是最致命的弱点。
这点,明漾自然是懂的。
不然,她也不会跟他有交集,更不会选择他。
时岑继续问:“还有吗?”
明漾水眸转动,认真思索片刻后,还真让她又想到了一点,“我们要不要进行婚前的财产公证?”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利益牵扯太多,婚前财产公证是免不了的,既是规避风险,也是确保双方权益最大化。
时岑几乎没犹豫,便答应下来,“行。”
明漾不再有其他问题,“好了,我的条件都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时岑倏地欺身,双手扣住她双肩,将她压倒在床,“睡觉。”
被强势逼仄的气息裹挟,明漾不受控地往后挪动身子,指尖紧攥被子,“你想干什么?”
“我今天很累。”
白天被她爸爸的紧箍咒缠绕,晚上又匆匆搭飞机来到这。
时岑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指腹玩味地打圈摩挲,“是你在想什么?”
万籁俱静的夜里,空气里流淌着道不明的暧昧情愫。
“我什么也没想。”明漾拉起被子,转过身后背朝他。
忽然,腰间一沉,身后男人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把她搂入怀中。
后背贴上他宽阔的胸膛,感受轻微的起伏。
阔别数日,再次与他这般亲密,竟毫无半分陌生与不自在。
在熟悉的怀抱中,那股独属于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萦绕在她鼻息间,明漾很快便阖上眼皮熟睡。
翌日,天空澄澈透亮,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明漾拾掇妥帖,妆容精致无瑕,一头长卷发柔顺地散落在肩头,发梢弧度微卷。
雪白的脖子上佩戴一条双圈珍珠项链,泛出细碎柔和的晕彩。
浓艳的红色U领长裙,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高腰的A字裙摆,掐出纤细的腰线,张扬夺目。
在出门前,律师和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了客厅,是时岑的安排。
他拿起面前茶几上的公证书,递给她。
“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明漾翻开手中的文件,凝神细看,越往下看越震惊。
手上的这份婚前财产约定书,不是保证双方权益最大化,而是保证了她的权益最大化。
婚前,他名下的全部财产,自婚姻登记日起,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她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
而她名下的全部财产,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取得的,均为其个人财产,归她独有。
不因婚姻关系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
这哪像是利益至上的资本家拟定的协议书。
不只是明漾,就连一旁的助理今早在遵照他的要求,起草这份协议时,也满是惊愕地敲下每一个字。
震惊都难以表达他当时心头掀起的惊涛巨浪。
时总是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竟还自愿将自身利益压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