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5 00:47:55

“小姐,醒醒。”

耳边似乎有声音,沈兆安皱皱眉,她已经五识尽散,怎么还会听到声音呢?

她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许久未见的张姨。

沈兆安懵了,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看见张姨?

张姨见她醒了,拿过毛巾心疼地擦擦她额头的汗,“做噩梦了?满头的汗。”

沈兆安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

张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毛巾,小心地将沈兆安扶起靠在床头上。

沈兆安下意识配合张姨的动作,下半身突然传来尖锐的难以忍受的巨大疼痛,她皱紧眉头“嘶”了一声。

“哎呦呦,快别动,”张姨赶忙制止住她的动作,“你刚从医院回来,腿受伤了,不能这么用力,我扶你。”

腿受伤了......

她在刚满19岁时出了车祸,伤了腿,直到五年后才完全好......

沈兆安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看看腿,再看看屋内的装饰。

这是她从小在沈家住的房子,自从搬出沈家后,就再也没回来住过。

她......回到了19岁刚出车祸的时候?!

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竟让她真的重来一世。

巨大的震惊席卷了她,让她几乎窒息。

腿上的痛感源源不断传来,让她无比确认这不是梦。

她看着自己的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场车祸不仅毁了她的腿,还揭开了她假千金的身份。

从此,她从高高在上的假千金变成了不知姓甚名谁的尴尬存在。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沈兆安。”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沈诏。

沈兆安的心脏骤然紧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进。”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被推开,沈诏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了沈兆安身上。

沈诏站在床尾处,“看你睡着了没打扰你,饿了吗?”

眼前这个男人,他比上辈子最后在电视里看到他时要年轻一些,气场同样的非比寻常。

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沈诏了,沈兆安紧紧盯着他,她的哥哥,假千金身份曝光后,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沈诏见沈兆安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看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吩咐旁边的张姨,“张姨,你去厨房端一下兆安的饭菜。”

张姨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兄妹两个。

气氛凝滞,一时谁也没开口说话。

沈诏走近几步,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说得有些生硬,显然并不习惯这样的关切话语,但还是问了出来。

听在沈兆安耳中,她鼻尖一酸,泪水扑簌簌落了下来。

前世的她,这时候沉溺于断腿的痛苦,自怨自艾,究竟错过了多少?

沈诏一愣,没料到沈兆安哭了,伸出手停顿一瞬,想了想,还是用指腹擦了擦她的泪,“怎么了?是腿疼吗?”

太久没人关心她了,不关心还好,一关心,沈兆安的泪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流。

想到前世哥哥为自己做的事,沈兆安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似要把上辈子的委屈和痛苦一起哭出来。

最后竟然忍不住,像小孩子找到信赖的大人一样,趴在沈诏的怀里嚎啕大哭。

沈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除了小时候,沈兆安长大后,从没跟他这么亲近过。

怀里的身体还在一抽一抽,耳边是她不再压抑的哭声,沈诏喉结滚动,一动不动,任由她哭。

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几分,“安安,是腿疼了吗?”

听到这声“安安”,沈兆安更是悲从中来,揪紧了沈诏的衬衫,更加卖力哭了起来。

安慰没用,反倒起了反效果,沈诏紧了紧手。

在医院时,就算听到医生说她的腿很难康复,或许再也站不起来时,她咬破了嘴唇都没哭出一声。

压抑久了会生病,哭出来是好事。

沈诏看着怀里难得露出脆弱的沈兆安,抿紧了唇,手背青筋突起,“我会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让你站起来。”

知道他是误会了,沈兆安并不是因为腿哭,而是为不值得的上辈子哭。

哭声从嚎啕逐渐转为压抑的呜咽,最后只剩下细弱的抽噎。

她慢慢从沈诏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

沈兆安看着沈诏近在咫尺的脸,他神色紧绷,深邃的眼中划过一丝她不太懂的情绪。

“对、对不起。”沈兆安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松开了揪着他衬衫的手,那地方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沈诏抽过床头的纸巾,递给她,“哭够了?”

沈兆安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闷闷地“嗯”了一声,不敢看他。

空间又安静下来,沈兆安跟沈诏其实不是很熟,那一通哭后气氛似乎比刚才更多了一丝尴尬。

幸好此时张姨端了饭敲门进来,屋内的气氛霎时松快一些。

张姨将饭菜一一摆好放在沈兆安面前的桌子上,对沈诏说:“少爷,先生和太太找你,让你去一趟书房。”

沈诏站起身,叮嘱张姨:“张姨,以后你就专门负责安安的饮食起居。”

听到这话,沈兆安抬头看向沈诏。

张姨看顾沈诏从小到大,与沈诏关系亲厚,照顾她起居这件事是上辈子是没有的。

“诶好。”张姨应声,心里叹口气,她也是可怜沈兆安。

沈诏说完看向沈兆安的红红的眼睛,“你吃饭,我先出去了。”

沈诏走了后,沈兆安拿着勺子,舀一口粥放进嘴里。

慢慢思索着现在的情形,这时她那对父母应该已经在怀疑她假千金的身份了。

等DNA亲子鉴定出来,自己跟路边的狗没有任何区别。

那对父母恶心的爱她不稀罕,给真千金就是,绝不碍着他们一家人亲亲热热。

至于鹤剑南......沈兆安扯出一个冷笑,她会让他付出代价。

这一世,她只想好好爱自己。

她要早做打算,绝不重蹈前世的覆辙。

那这第一步......当然是,抱上哥哥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