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收押?
谢沧行……真把沈耀收了?
为了堵天下悠悠众口,连沈娇的面子都不顾了?
不。
不对。
我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屋子里踱步。粗布裙摆扫过地面,窸窸窣窣。
“暂行收押……”我喃喃,“待查清后论处……”
好一个“待查清”。
查多久?怎么查?三司会审,里面有多少是谢沧行的人?沈耀进去,是受苦,还是换个地方享福?
还有沈娇。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哥哥下狱?
我停下脚步,看向陈默。
“沈娇那边,有什么动静?”
“贵妃娘娘,”陈默顿了顿,“听闻晕过去了。太医署去了两拨人。陛下散朝后,直接去了长春宫。”
长春宫,沈娇的住处。
去安抚?去解释?还是……去商量对策?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扑在脸上,带着深秋的肃杀。
街市上隐约传来叫卖声,孩童嬉闹声。太平景象。
可这太平底下,暗流已经快压不住了。
周勉的血,北境军的怨,沈耀的贪,沈娇的宠……还有我这“已死”之人,藏在暗处的手。
谢沧行,你坐在那龙椅上,可觉得烫了?
我关窗,转身。
“陈默。”
“在。”
“杜衡的账本,”我说,“该递上去了。不用全递,挑几笔大的,‘不小心’漏给都察院那帮老古董。”
都察院掌监察。那里面,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