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我老公许哲就像不是亲生的。
八百万拆迁款,婆婆毫不犹豫地全给了小儿子。
我心凉了半截,以为他彻底麻木了。
直到除夕夜,婆婆打来电话求我们给钱过年。
许哲摁下免提,一句话就让婆婆在那头吓得丢了魂。
我这才明白,他不是不争,他是在等一个杀人诛心的时机。
01
银行贵宾室的空调开得有些冷。
我攥着手心,指尖冰凉,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婆婆孙秀莲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弹出的银行短信。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10点35分完成转入交易人民币八百万元,活期余额八百万元零十二元五角四分。”
八百万。
一连串的零,晃得我眼睛生疼。
这是许哲父亲留下的老宅换来的拆迁款。
为了这笔钱,我和许哲陪着婆婆跑了三个月,磨破了嘴皮子,才终于把所有手续办妥。
我心里刚松下一口气,想着我们的小家终于能换个大点的房子,不用再挤在五十平的老破小里。
孙秀莲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戴上了她的老花镜。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她点开手机银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熟练得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我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凑过去,声音有些发紧:“妈,您这是……”
孙秀莲正在输入转账金额,一长串的“0”被她毫不犹豫地敲了上去。
在收款人那一栏,我清楚地看到了两个字——许阳。
我的小叔子。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嗡的一声,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
“妈!您这是干什么!”我失声喊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孙秀莲被我吓了一跳,随即用力甩开我的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干什么?你一个外人,大呼小叫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她的声音尖利刻薄,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在我心上来回地刮。
“这钱,当然是给你小叔子许阳的!他要买房,要娶媳妇,要创业,哪样不要钱?”
她理直气壮地瞪着我,就像我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你们俩都有手有脚,有工作,饿不死!你哥就该帮衬弟弟,天经地义!”
我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猛地转头,看向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许哲。
他是这个家的大儿子,是这笔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之一。
可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波动。
我的心,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许哲!”我几乎是在嘶吼,“这可是你爸留下的老宅换的!是我们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理会我的崩溃,也没有去看他母亲那张刻薄的脸。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支笔,一张白纸。
他把纸笔递到孙秀莲面前,脸上那诡异的微笑更深了。
“妈。”
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让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