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的第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
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三天三夜,出来时,眼眶都红了。
他来我凤鸾宫时,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他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吓人。
“锦绣,你为什么不生?为什么你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看看她们!一个个的!不是流产就是死!朕的儿子啊!”
他状若疯癫。
我任由他抓着,平静地看着他。
“陛下,臣妾也想,可是臣妾福薄……”
“福薄?你是国公府的嫡女,是朕的皇后!你怎么会福薄!”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撕扯我的衣服。
“朕今天就要你怀上!必须怀上!”
浓烈的酒气和男人的气息将我包围,我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他即将得逞的瞬间,我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在了明黄色的床单上。
殷红刺目。
李烨的动作,停了。
3.
李烨被那口血惊得酒醒了大半。
他呆呆地看着床单上的红色,又看看我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传太医!快传太医!”
他冲着门外大吼。
凤鸾宫瞬间灯火通明,乱作一团。
太医令张院使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赶来,跪在床前,手抖得连脉都搭不稳。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那口血,当然是假的。
是我早就藏在舌下的一个极小的血包,用的是鸡血。
时机,刚刚好。
张院使诊了半天,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
“回……回陛下,皇后娘娘这是……这是心力交瘁,郁结于心,加上近日风寒入体,才导致气血逆行……”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我的眼色。
张院使是我的人。
不是我收买的他,而是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外面豪赌,欠了三千两银子,被人扣下,是我爹出面,悄无声息地把这件事平了。
从那时起,他就对我唯命是从。
李烨听到“郁结于心”四个字,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知道,这后宫的腌臢事,我不可能一无所知。
他沉默了半晌,挥了挥手:“开最好的药,务必让皇后尽快痊愈。”
“是,是。”张院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开方子了。
李烨坐在床边,看着我,神情复杂。
“锦绣,你好好养着,朕……朕以后不会再逼你了。”
他似乎有些愧疚。
我虚弱地笑了笑:“陛下是天子,臣妾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我的“懂事”,让他的愧疚又加深了几分。
那晚之后,李烨果然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来凤鸾宫。
我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而朝堂之上,却因为皇嗣单薄,暗流汹涌。
有大臣上奏,请皇帝广纳秀女,充盈后宫。
李烨准了。
很快,新一批年轻貌美的秀女进了宫。
她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给这死气沉沉的后宫带来了一丝“活气”。
她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龙床,龙胎。
新一轮的厮杀,开始了。
这次,手段更加隐蔽,也更加狠毒。
新封的林贵人,侍寝不过三月,就传出了喜讯。
她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吃穿用度,都由太后宫里亲自把关。